英国大诗人拜伦在他的诗《春逝》中有这样一句: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
With silence and tears.
关于这句诗的中文翻译有很多版本,我最喜欢的是下面这个版本:
假如他日相逢,
我将何以贺你?
以沉默,以眼泪。
还有这个版本:
多年惜别后,
抑或再相逢,
相逢何所语?
泪流默无声。
第一次读到这句诗时便被深深打动了,一读到便再也忘不掉。我被那种想象中的恋人久别重逢相顾无言,无语凝噎的场景深深触动。
后来,不幸也经历了诗中所描述的那种痛彻心扉的分别。如今,痛已随岁月消散,而那种期盼相逢又害怕的相逢的感觉却时常冒出。
很多年前,JJ跟我说:“人这一辈子只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自己对自己很好的人,如果遇到了不好好珍惜错过了,以后就再也不会遇到了。”当时的我多少有点不以为然,觉得没有那么绝对。
大学时,和室友讨论到婚姻,L说:“绝大部分的人到最后都没有跟自己爱的人结婚。”我不解,说:“不爱为什么要结婚?我以后要么不结婚,要结一定是跟自己爱的人!”
很久以前,看到一篇文章,说最可怕的不是一个人的孤独,而是两个人的孤独,是婚姻里夜深人静时一个人默默留下的泪。我惊讶,明明两个人,为什么还孤独?有婚姻说明有伴侣,为什么还独自默默流泪?
有歌唱:“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不懂,如果是真的相爱,相处还会是难事吗?
小时候看到村里的夫妻们时常因为一些日常琐事拌嘴争吵冷战甚至打架,我疑惑地问妈妈:“为什么你(他)们那么爱吵架?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吵有必要吗?有意思吗?”妈妈只是幽幽地答:“等以后你长大了也结婚了,你就懂了。”听了妈妈的话,我以近乎发誓的口吻说:“我以后结婚了,一定不、吵、架!”
……
那时的我,知道他们说的那种情况都存在,可还是坚信自己是例外。这倒不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是上帝的宠儿,而是觉得自己能掌控人生,只要努力就能过得幸福。
如今想来,那是多么肤浅多么幼稚呀!
年少的我并不懂人生的艰难和世事的复杂。以为漫漫一生也像读书考试那样,只要自己努力了就能看到效果,只要付出了就能有收获,读得好与不好,有分数能清晰判定。与读书上学时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相反,走入社会步入婚姻家庭中之后,体味到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即便你再努力,也难做到时时都天时、地利、人和兼具,更多的是越努力越失望,越争取越失去。得有多大的智慧多深的修为,才能真正做到“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呢!
所走过的人生长河的前半段,虽算不上风光旖旎,却也还风和日丽,风平浪静。如今将近中途,未见旖旎风光,但暗礁、急流,甚至狂风暴雨却随时可能出现。怕吗?当然怕!但怕的不是艰难险阻本身,而是怕自己没有足够的智慧和魄力去应对。怕迷失方向,怕举手投降,怕随波逐流……
前日之因,今日之果。所有这些,不过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罢了。或者,也可以说是“求仁得仁”。
“真正的勇士,是在知道生活的残酷真相之后,依然热爱它。”我离勇士还差得远,不说热爱,先做到接受真相吧。毕竟,“被真相伤害,总比被谎言安慰要好。”
成长,任何时候都不晚。勇敢经受风雨的洗礼,蜕变吧!
愿你不忘少时梦想。
愿你无错过无遗憾,所爱即所得,所得及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