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江厌沈棠
简介： 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
我刷到只有两句话的帖子：
【向女朋友求婚那天。】
【我确认了自己对另一个女孩的心意。】
评论区有人八卦有人骂。
帖主不厌其烦地回复：
【是去年陪女朋友来港城跨年看烟花时遇见的。】
【当时以为不会再见面。】
【结果上司把我外派港城，她成了我要带的实习生。】
很快。
ID 叫炸毛小猫的用户发了条最新评论：
【求婚了，所以呢？】
【只要没结婚，随时可以分手。】
帖主反驳她：
【偏偏我不可以。】
【我女朋友的父母是警察，他们是因为救我而牺牲。】
【自那以后我们就在孤儿院相依为命。】
【她只有我了。】
我指尖轻颤。
用小号打下几行字：
【可她万一早就知道，只是没勇气分手呢？】
【既然觉得亏欠，为什么还要把她当傻子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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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没有回复我。
下一秒。
江厌打来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
江厌的背景是在港城的分公司。
我的背景是在我们的婚房。
他看着我身后那张挂在墙上的婚纱照。
神色微不可察地愣了一瞬。
很快，他哑然失笑：
「大半夜偷偷来婚房。」
「想我了？」
我看着他，只问：
「既然还在公司。」
「怎么突然有空给我打视频？」
江厌在港城很拼。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
上交的工资一次比一次多。
除了睡前时间和吃饭时间。
他几乎从来不主动给我打视频电话。
江厌面不改色地笑了一下。
他认真开口：
「帮你养成查岗的习惯啊。」
「毕竟没有哪个妻子不查岗的。」
江厌把摄像头后置。
拍了整整一圈。
他主动邀功，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看。」
「没有女人，甚至没有男人。」
「只有你未来丈夫在努力加班赚钱给你买漂亮裙子。」
的确只有他一个人。
可摄像头扫过他面前的工位时。
我却看见电脑左边多了盆粉色的多肉盆栽。
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我记得那个位置的。
那里以前放的是我们的合照。
恍惚之际，江厌柔声唤着我名字：
「小禾？」
「犯困了？」
我垂眸，苦笑着摇摇头。
江厌没意识到我的不对劲。
他继续说：
「小禾，我知道你最讨厌异地。」
「所以我已经向公司申请降职调回内地。」
「我会在我们婚礼前准时回到我们的家。」
「你要在家里乖乖等我，知道吗？」
我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既没有幸福的感觉。
也没有难过的感觉。
只有茫然。
我想象不到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家会是什么样子。
我只觉得我和江厌不会再有那一天了。
很快，江厌准备下班回员工公寓。
他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江厌在网上回复我：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在等我回家。】
【所以我更不好受。】
我忍着心酸又打字回复：
【既然对别人动心了，为什么还要向你女朋友求婚？】
【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可别说是求婚那天才喜欢上那女孩的。】
江厌很直白。
或许是隔着网络。
所以什么都敢说：
【说实话，我自认为藏得很好。】
【直到我女朋友又一次来港城，我们又一次看烟花。】
【明明站在我身边的是我女朋友，可我满脑子却是另一个人。】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为了克制住那种荒谬的感觉。】
【我竟然脑子一热，向我女朋友求婚了。】
【我以为求婚就能回到正轨。】
【没想到起了反作用。】
那次求婚是节假日。
维港挤满游客。
江厌一直心不在焉。
我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可刚想问他一句「怎么了」。
他便忽然低下头，吻了我。
这个吻不似从前的温柔。
反倒很用力。
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被他吻得脑袋发懵。
一想到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
脸也止不住地发烫。
直至双腿发软，江厌才肯松开我。
那时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只听见他说：
「小禾。」
「我们结婚，好吗？」
没有仪式感。
只有冲动。
当晚，他带我去买戒指。
我嫌他不提前准备，害得我只能选别人挑剩下的钻戒款式。
他却紧紧牵着我，十指相扣。
「不敢拖太久。」
「怕我以后年纪大了，你不肯要我。」
那时的我信以为真。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光是恋爱就谈了七年。
却不曾想。
江厌只是在用求婚约束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
我继续翻看评论区。
那个炸毛小猫又一次回复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这样和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江厌向来好脾气。
可唯独回复她时态度冷淡：
【与你无关。】
【总之，我已经决定回内地。】
【安安份份和我女朋友结婚。】
江厌要娶我的态度很坚决。
可字里行间却好像在告诉我：
结婚是不得已。
是退而求其次。
心死之际，我点进炸毛小猫的主页。
好巧不巧。
她也发了一则最新帖子：
【心情不好，有人一起喝酒吗？】
【卡颜卡性别卡硬件哦。】
她的 IP 地址也在港城。
紧接着，江厌发来消息。
他说今晚 boss 忽然下达了紧急任务。
他不能打视频陪我睡觉了。
我没追问，只回了个好。
后半夜，雷声轰鸣。
暴雨下得毫无预兆。
我的手机再也没有弹出新消息。
我待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婚房。
站在窗前，盯着窗外的雨。
片刻后。
我揭下自己亲手贴的「囍」字。
又木然地打开行李箱。
把自己的东西一样又一样地塞进去。
唯一没带走的。
是江厌求婚后给我买的戒指。
2
收拾完东西离开时。
我把属于我的那把钥匙轻轻放回玄关。
雨刚好停了。
坐车回家的路上。
我想起之前。
江厌求婚成功的第二天。
他在百忙之中请了七天假陪我回内地。
他说求婚还不够。
他要亲自向我爸妈提亲。
我还记得江厌站在墓碑前的虔诚模样。
记得他紧紧牵着我的手，语气哽咽地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现在想想。
他那天之所以那么入戏。
也许是因为他正在为另一个人而难过。
婚房也是我们一起熬夜布置的。
那个当初被塞得满当当的家。
如今只剩下江厌一个人的东西。
我是在最幸福的时刻发现江厌不对劲的。
江厌回港城之前的最后一晚。
我们在餐厅吃烛光晚餐。
他的手机忽然亮屏。
壁纸是我们最新拍的婚纱照。
可手机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弹窗：
【你的互关好友炸毛小猫发布了最新帖子。】
我只是不小心瞥见。
江厌便立马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还按下了静音键。
当时或许是畏惧失去。
我不止假装没看见，还笑着缓和气氛：
「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做亏心事啦？」
江厌第一次对我说谎：
「刚刚看见 boss 发消息，有点应激。」
「再说了，这种工作消息哪有陪你吃饭重要。」
我没再追问。
江厌一回港城。
我便开始在社交平台寻找蛛丝马迹。
结果每一个细节都让我近乎崩溃。
例如江厌的好友列表忽然设置了隐私。
以前一直都是公开的。
又例如江厌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签名：
【想养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明明以前他嫌小猫掉毛频繁。
最不喜欢养猫了。
我开始翻找那个 ID 叫炸毛小猫的用户。
可我在江厌的主页里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影子。
他们没有任何互动。
这样一来。
反倒显得我像个疑神疑鬼的疯子。
我又不死心地在搜索栏搜索 ID。
在无数的重名的用户里一个一个翻看。
不知道过去多久。
终于锁定那个 IP 在港城的账号。
我还用最新注册的小号，给她点了个关注。
那时我才发现。
尽管江厌的主页没有她的任何痕迹。
可她的主页。
却几乎全都与江厌有关。
3
我翻到炸毛小猫很多年前发的第一则帖子。
才发现她叫沈棠。
江厌的通讯录有存她的号码。
备注也是全名。
我对沈棠这个名字印象很深。
江厌请假回内地的那七天。
几乎每天都会接到沈棠的电话。
全都是工作问题。
江厌每次不耐烦地接完电话后。
都要揉着眉心反复和我念叨：
「她就是那个我常和你吐槽的实习生。」
「进公司那么久了还是什么都不懂。」
「成天哭着说害怕自己不能转正。」
「我在公司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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