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年少有为

二零二六年了,再过几个月我便二十一岁了。

我欢喜得以遇见你。

我怨恨无为拥抱你。

我傻傻、可爱、美好的小章鱼。

你总是傻乎乎的,从我们见面起。

其实你不傻的,只是我来了你有安全感了,见我不再武装自己,尽情的依靠着我。这也令我非常受用,让我觉得自我的存在更多些价值。

我们是异地。最初网恋开始的。

第一次见面,你刚从实习的厂里下班,让我先排队取快递。你八点下班,再坐班车回宿舍;我八点下楼,排着早已冗长的队。

后来你跟我讲,在排队的人当中你一眼就确定了我。或许是我第一次见面,穿着我自认为最好看的一套衣服,在忙忙碌碌的打工人当中脱颖而出。

你说我看起来最像你对象。

这句话是对的,也不全是是对的——我就是你对象。我就是你男朋友。

我比你大两岁半,你显得朝气蓬勃,奔向似是迟暮的我。我看得你最是亲切,你微微笑着,害羞着,梨涡甜甜的。在人海你,其余人都是背景板的,我望着你笑着,你悄悄踱步靠近。

于面前的时候你躲在你舍友身后,说你去买个东西去。我才发现原来还有个“背景板”在这。

我们像是重逢了。

第二次见面,从江西去往安徽,路上我给你报备这些那些的,下高铁然后再坐轨道交通,你没回我这是当然的。你在上班呢。

轨道上我睡着了,靠着扶手的边,差点错过站。

我想见你,不差这几个小时的路途,终点见到你就好了。

这次的见面,你跟我讲了许多许多,你的家庭,你生活的环境,你轻描淡写说出来的经历。我心疼,却无力着,只想更好更好的爱你。

你所走过的路途,我不曾与你同行,也不必说得多么感同身受,我只是心疼着。想让你困在一切的美好里。我影响着你看待世界的方式,这是我想做的;我也做到了,我仍觉得不够。

我们几乎不吵架,不矛盾,不起争执的。在我眼里你是我珍重的宝物,但我也并没有让情感冲昏我的头脑以及我自认为的边界。你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罢了。我们达成一致便携手对抗所谓的“问题”,其实连问题都算不上的,因为每一个能打的。

我们一起协商,互道衷肠,这是极美好的画面。

这次分别后,我们更思念对方了。

恨不得,时时刻刻,就望着对方的瞳眸。千百年都不觉得够。

后来,我所在的项目黄了,我没有了经济来源。

第三次见面,耗尽了我最后的积蓄了,我觉得还不够,我想留在你身边更久些,哪怕多一秒。

我将从你身边离去的当天,你早上要上班去了,我们在一起太过沉醉了,以至于你睡过了头,九点半了,八点就该上班的。当我给你打好车,车尾消失在转角的尽头,我也转身了,似是诀别。

我好想见你,这个念头疯狂蔓延每个细胞,每个神经,刺激着我,折磨着我。不经地,抬头,太阳好大刺眼得都要流泪了。

其实当天是多云。

没走走走多久,你发来信息说,你转夜班了。今天上午不用了。

我让你喊司机掉头。

你一下车我就急切的抱着你。

想把你不分开。

最后十二点我们还是告别了。

回去的路途上,只剩疲乏。

我们要下个月才能再相见了。

如今的现在,马上将是我们的第四次见面了。

我仍是个无业游民再考驾照的人。

你总想拿你辛苦熬来的小钱钱爆给我,还给我买了刮胡刀,我有愧。

今天朋友请客聚餐,喝酒唱歌。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我做到了。我自卑的珍贵。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我没有做到。你已经为我们持续付出着。

“婚礼上多喝几杯,和你现在那位……”

我无法接受着,暗自痛恨着。

亲爱的小章鱼。

让我再多爱你一点,再多一点……

让我们在长久些,永远都不够。

亲爱的。

我想说,我爱你。

对不起。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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