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周彦良顾南星
简介:爸爸给我转了六十万,做出国留学的费用。
男朋友知道后,非常兴奋地说:「你别去留学了,把六十万给我,三十万装修婚房,三十万给我还车贷。咱们的生活能轻松一点。」
他看我满脸不悦,继续 PUA 我:「你要考虑清楚,留学回来未必能找到好工作,而且学出来你也快 30 了。你如果非要去留学,咱们就分手。」
我果断下车,对他说:「成为你的老婆不会是我人生中值得骄傲的事。」
「但成为一名优秀的肿瘤药剂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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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爸爸给我转了六十万,做出国留学的费用。
我约了男朋友出来聊聊,他竟开着新车过来。
还是一辆保时捷。
这车的价格远远超过了周彦良的消费水平。
我皱眉坐上副驾驶,周彦良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这车怎么样?以后开这辆保时捷带你回家,你也有面子。」
我冷下脸:「我的面子不需要你的车来撑。」
周彦良脸色一黑,我接着质问:「你刚首付了房子,又买了这车,房贷加车贷,你的工资能覆盖吗?你以后怎么生活?」
他不以为然:「这不还有你嘛,咱们俩结婚我买车买房已经出了大头,你的工资就用来当咱们俩的生活费。」
他话里买车买房是两人的消费,可是这两样在法律上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我心里很反感,我从未要求他买车,更没让他买保时捷。他却理所当然地要我为他的虚荣买单。
车里的气氛沉默得有点紧绷。
周彦良察觉不对,紧盯着我。
我下定决心,对他说:「我爸同意给我出留学费用,昨天给我转了六十万。」
周彦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你别去留学了!把六十万给我,三十万装修婚房,三十万给我还车贷!咱们生活能轻松一点。」
我严肃地提高声音:「周彦良,这是我留学的钱。」
周彦良的兴奋稍微减退,他忽视我满脸不悦,继续 PUA 我:「你要考虑清楚,留学回来未必能找到好工作,而且学出来你也快 30
了。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你还能做什么?!要家庭你没家庭,要事业你才刚出学校,到时候谁要你这样的?」
他郑重地说:「你如果非要去留学,咱们就分手。」
分手的话从他嘴里出来,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我原本打算跟他维持异国恋。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果断地下车,回头对他说:「成为你的老婆不会是我人生中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成为一名优秀的肿瘤药剂师,是。」
2
这一次吵架弄得很不愉快,我跟周彦良开始冷战。
拉锯了两天,周彦良都没等到我低头。
他先给我发来道歉信息:
【宝宝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东西我放门口了,你记得放冰箱,不然就坏了。】
门口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半成品菜。
我曾经跟周彦良抱怨过,不想做饭也不想吃外卖。
后来他周末只要有时间,就会把食材做成半成品送过来。
我的心一软,把袋子提进客厅。
不知道该摆进冰箱,还是干脆扔进垃圾桶。
手机叮一声,周彦良又发来长长的小作文。
【宝宝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跟你提生活费的事。我以为我们俩之间只差一个婚礼,我打心底把你当成我的老婆,最亲密不可分的人,没想到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是我的错,房贷车贷我父母会帮我一部分,以后不会指望你出钱,别生气了。】
他的话句句都在道歉,字字都在指责我斤斤计较。
我心里有点悲凉,一个对我体贴入微的男人,也会在感情里对我处处算计。
我把周彦良送的菜都扔进垃圾桶,一个电话给他打了过去:「周彦良,我们……」
分手两字还没说出口。
周彦良飞快打断我,可怜兮兮地说:「南星,我出车祸了。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我现在一个人,腿好疼,想喝口水都起不来。」
那句「我一个人」让我有所触动。
三年前我胃出血进医院,爸爸对我充耳不闻,连医生的电话都不接。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绝望历历在目。
当时还是学生会副主席的周彦良帮我陪诊了几天渡过难关。
就当还人情吧。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3
房间里都是药水的味道,周彦良一条小腿都被包扎起来,看着有些吓人。
他略有些窘迫地解释:「昨天不小心被撞了,幸好有路人把我送到医院。」
一瞬间,我有些内疚。
周彦良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应该很忙,这个节骨眼让你来照顾我,你不会生气吧。」
我摇了摇头,在茶几上放下书:「没事儿,你也照顾过我。我在这看书学习也一样。」
为了不被频繁打搅,我提前给他准备了平板饮料,茶水零食。
我坐在旁边看书,周彦良见我翻出几本厚书,啧啧有声:「你是真的一心去留学啊。」
我不悦地转头,周彦良又变了一张脸:「学吧学吧,我不打搅你。」
话虽这么说,他却一分钟喊我五六次,不是让我给他倒杯温水,就是让我再洗一种水果。
往往我坐下不到一分钟,就被他喊起来。
反正只要他面前有的东西,他就不要。
我很烦躁,感觉他专挑我看书入神的时候打断我。
直到他找不到理由,对我说:「你看看窗外是不是有只鸟,吵得我头疼。」
我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我很认真理智地对他说:「周彦良,我给你请个保姆吧。」
周彦良脸色一变,瞬间发火了:「我为你腿都被撞断了,你连照顾我都不肯?!」
我忍无可忍地质问:「我不是说了要给你请保姆吗?!还是你非得要我把宝贵的时间花在端茶倒水伺候人,这种低价值的事情上?!」
周彦良讽刺地看着我:「所以照顾我不是有价值的事情?留学就那么重要?比照顾你男朋友还重要?!」
「顾南星,你直说吧,你就是不爱我,没把我放心上。」
我感觉周彦良在逼我放弃留学,以此证明爱他。
可他不明白,爱情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第一选择。
我心里翻腾的怒火,在看到他的腿伤后勉强压下来。
我理智地说:「我会给你找个保姆,用不用就是你的事情。」
我把书收进包里,正要走的时候,留学中介给我打了电话。
「您好,您这边刚才想咨询退费是吗?」
我一脸疑惑地回答:「我没有啊。」
中介说:「哦,哦,我还想跟您解释一下,我们退费必须原路退回,不能打到别人的银行卡……」
电光石火间,我看向周彦良!
周彦良心虚地撇开视线。
4
他有鬼!
难怪频繁地支开我,原来是怕我发现!
我愤怒地盯着他质问:「你为什么退我中介费!」
周彦良心虚地否定:「我没有!」
我冷笑地揭穿他:「退我中介费,还要人把钱打到你卡里,中介聊天截图都发过来了,就是你的卡号!周彦良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周彦良脸色又青又红,恼羞成怒:「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留学?!好好在国内不行吗,外国的月亮就比较圆?!」
我心灰意冷地闭了闭眼,感觉跟他说什么都多余。
周彦良愤怒地喊:「你知不知道你学历比我高,我很丢人!你有没有为我的自尊考虑过一点点?!」
我心头火起,他自卑却自己不上进,还想把我往下拽!
周彦良还在发火:「你就这么不信任男人?!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还是会像你爸那样,趁你病了带小三上门?!」
我瞬间炸了:「事实证明,我的人生教训完全正确!」
「我的人生不需要一个把我往下拽的男人!」
周彦良被震了一下,哑口无言。
我提起包,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你等等!」
周彦良从沙发上跳起来,矫健地两步追上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让你等等!」
我惊讶地看向他的伤腿,一个骨折的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跑起来?
周彦良也意识到露馅,亡羊补牢地踮起伤脚。
我抬手就抽了他一巴掌:「你这都能骗我!滚!」
周彦良尴尬又惊怒,眼看无法挽回,他竟一脚跨到窗户外,半个人都悬空在窗外。
「顾南星!你要是去留学,我就从这跳下去!」
我一下子站住脚。
周彦良的脸上闪过得意:「我已经为了我们的感情付出了一切,你自己选,是留学还是我从这跳下去!」
我深深地看他一眼,冷静地说:「这是你的命,你自己做主。」
「顾南星!我真跳了!」
「顾南星!」
「你回来!」
周彦良声嘶力竭地喊我名字。
我一步都不回头。
5
回到家。
我用冷水洗了几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被打湿了,湿漉漉地贴着苍白的脸。
直觉告诉我,周彦良不会轻易放弃。
我抬起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很麻木。
感觉不到痛感。
我面无表情地又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眼泪还是流不出来。
我一把将洗手台上的护肤品都扫到地上,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摔得粉碎。
发泄似的破坏后,空虚感充满了我的内心。
「你可以的。」
「你可以的……」
我喃喃自语地闭上眼睛,记忆回到妈妈死去的那天。
天气很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提着一兜绿皮橘子,走回临终旅馆。
第一滴雨落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我手里的塑料袋忽然破了,绿皮橘子滚了一地。
我心里涌出一股不祥的预兆,匆忙捡起两个,拔腿就往临终旅馆跑。
临终旅馆非常破败,说是旅馆,其实一个房间里躺着三四个等死的人。
房间充满厕所的尿骚味和死亡的气息。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妈妈躺在靠窗的床边,偏头看着门。
我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妈妈的床边,献宝似的把绿皮橘子掏出来:「妈,橘子买到了。」
妈妈没回应,执着地看向门口。
她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我紧紧握住妈妈的手,爸爸不肯让妈妈死在家里,把妈妈放到这个条件很差的临终旅馆。
他巴不得她马上就死,怎么可能来看她?
我把橘子剥开,递到妈妈的嘴边:「妈,吃橘子吧。」
妈妈终于看向我,枯槁的手紧紧抓着我,眼神里既有对世界的绝望,又有对我的强烈不舍。
她嘴巴发出含糊的声音,我哭着求她:「妈你别走,你还没吃橘子!」
妈妈眼角流出眼泪,呼吸忽然喘起来,好像随时都接不上下一口气。
但她很执着,始终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知道她挣扎得很痛苦,身为女儿,除了让她快点死心解脱,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妈,爸爸不会来的。他去陪那个女人见父母去了。」
妈妈长长地啊了一声,像临终绝望的哀嚎。
我摸着她的脸,哭得泪如雨下:「妈,你要太难受就走吧,咱不受苦了。」
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贴在她耳边,哽咽说:「妈妈你放心,我会让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妈妈费力地摇头,导致最后一口气没接上。
她像缺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巴。
我再睁开眼,已经泪流满面。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我哭得泣不成声:「爸,周彦良他……」
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隐去我坚定分手的环节,表现得像个柔弱的女孩,哭着向爸爸讨主意。
「爸,我该怎么办?」
爸爸冰冷地反问:「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我哭着说:「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有很多年的感情……」
爸爸冷嗤了一声:「多年的感情怎么了?你们女人就是心软没用!我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是为什么?你又没本事找个富二代官二代,自己再不上进学个一技之长,你对我有什么用?」
我唯唯诺诺地应声。
他威严地命令:「如果不分手,以后就别回来见我!」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抬头瞥到镜子。
镜子里的我眼神很冰冷。
6
周彦良一直疯狂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不论他疯狂道歉,或是破防骂人,我全都不予理会。
没想到周末回家,竟然在家里看到他。
周彦良恭恭敬敬地站在后妈旁边,从果盘里插了一块水果,殷勤地送到后妈嘴边:「阿姨你快尝尝,我特意买的玲珑瓜,水分很多很甜。」
后妈高高在上地接过他的投喂,嘲讽地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夸:「南星你找的这个男朋友很会做人啊。今天张阿姨请假了,我正头疼没人做饭,正好你男朋友来了。」
周彦良没听出她话里的贬低,立即打蛇随棍上:「阿姨我的手艺不错的,你中午跟叔叔一起尝尝。」
后妈笑了,意有所指地对我说:「南星,你看看你男朋友多有眼力见儿!」
我抿紧嘴唇,忍住抽这两人巴掌的冲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角落里擦玻璃的保洁阿姨。
我们的目光在窗户的倒映里无声地对上。
保洁阿姨对我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南星,过来!」
爸爸在书房里喊了一声。
我低眉顺眼地走进书房。
爸爸坐在书桌后面,他满脸阴沉地盯着我:「你决定好了没有。」
「这个人不靠谱,你如果决定跟他结婚,60 万就当我给你的嫁妆。你这辈子都别再来找我。」
我惶恐地低下头,带着一点点被人欺负的哭腔:「我已经跟他说分手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跑到家里来。」
爸爸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还能为什么!还不上看咱们家有钱!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这么一个玩意儿都打发不了,以后能做成什么事儿!」
我默默地流眼泪,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
爸爸的眼神更加冰冷不屑,他从骨子里看不起柔弱的女人。
窗外吹来一阵凉风,他捂嘴咳嗽了几下。
我立即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关怀地问:「爸爸你怎么又咳嗽了,我上次给你买的补品你吃了吗?」
爸爸没回答,我给他递了一杯温水。
他喝了几口温水止住咳嗽,再看我神色缓和了不少,忽然感慨:「你学医也好,咱们家如果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也能帮上忙。」
我恭敬又不失亲近地把他扶到卧室半躺着:「我就想让爸爸健健康康的。最近米国出了一种新药,能提升人的免疫力,只是还在试验阶段。我出去了就找找门路,看能不能给爸爸用上。」
爸爸的眼睛一亮,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随手捡起床头柜上后妈用过的面膜扔进垃圾桶,忽然发现垃圾桶里有个撕碎的检查单。
我奇怪地捡起来,边拼边说:「爸,你去做体检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看清了检查单上的字,尴尬地止住话。
爸爸察觉不对,一抬眼皮命令:「拿过来。」
我有点无措地说:「应该是阿姨不小心撕了的,还是让她早点去医院,早做……」
爸爸在看清检查单的内容后,脸色猛地阴沉下来,一挥手不让我说话。
「你出去吧,不要管。」
我听话地关门出去,站在走廊里平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才走向热闹的客厅。
周彦良在客厅里姿态亲昵地给后妈按摩脖颈,比热恋时对我都殷勤。
后妈保养得宜的脸看向我,眼里都是意气风发。
「南星,你男朋友好会伺候人啊。」
我面无表情,不作回应。
在心里无声说:「多高兴一点吧,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7
我叫周彦良下楼。
周彦良定定站在后妈旁边,对我露出恶心的微笑:「阿姨还等着尝我手艺,你有事儿等会再说。」
后妈见他不动,得意地对我说:「你想跟小周独处到房间里关起门就行了,我们都是过来人,不会去打搅你们。」
她一直反对爸爸给我出学费,巴不得我立即嫁给周彦良,好把全部的钱都留给她儿子。
我冷漠地说:「爸爸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见客,让你现在回去。」
周彦良脸色一变,把目光投向后妈。
后妈抬手欣赏自己的美甲,不帮他搭腔。
周彦良一直看着她,她才如梦初醒似的,带着歉意说:「既然老顾的身体不舒服,小周你改天再来,阿姨请你喝茶。」
周彦良满脸尴尬,眼里流露出愤恨,他低头掩饰,却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五分钟后,我跟周彦良站在楼下。
我平和地对他开口:「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要再来我家了,我爸不会见你,我阿姨说话没用。」
周彦良瞬间破防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们家有钱了不起啊!我为了你掏空了全家家底买了房买了车,你现在跟我说我们俩不可能了!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开口问:「说实话我留学还差点钱,你的房子和车子我能卖了换钱吗?」
周彦良脸色一变,眼里充满了对我的防备:「这是我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平静地说:「是啊,你掏空你全家家底买的房子车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又凭什么拿这两样来道德绑架我?
周彦良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决定最后一次,跟他好好说话。
「周彦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分手吧。」
「我们的人生目标和价值观都有非常大的差异,在我这里学业事业永远排第一。」
「这一点,我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周彦良生气地质问我:「前两年谈恋爱你怎么不说不一样?呵,这下要出国了就要先把我甩了?!」
我叹了一口气:「周彦良,你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们给彼此最后一点体面,好聚好散吧。」
我转身要走,周彦良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他浑身微微颤抖,头埋在我肩膀,哽咽地问:「别分手行不行,你去留学,我等你。」
「你可不可以对我有点信心,我不会像你爸那样。我会努力工作,把所有工资都给你。你就在家里啥也不干,给我生个一儿一女。我每天一回家就能看到你做好饭等我,还有咱们女儿甜甜地喊我爸爸。」
「南星,我求你了别分手,我想跟你过这种平凡的幸福生活。」
我越听越脊背发凉,一把推开他严肃地说:「你想要的平凡的幸福我给不了你,你的幸福完全是建立在我的人生风险上!」
「待家里不工作给你生两个孩子?我将面临生育风险和职业停滞的风险!而你只是每月交个几千块,我却要给你解决性需求,生子需求,还要做保姆伺候你跟你孩子,还有你爸妈!」
「我奉献了一辈子,我的老年生活完全取决于你跟孩子有多少良心。」
「抱歉,这样的生活我不幸福!」
周彦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破防地大喊:「为什么别的女人都可以,就你不行!」
我看着他冷漠地说:「那你去找别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周彦良在我背后阴沉沉地说:「你非得这么绝情。」
「顾南星,以后有什么都是你逼我的。」
8
周彦良销声匿迹了好几天。
后妈破天荒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去酒店吃饭。
「你大姑二伯一家都到了,我们都在等你,你赶紧过来!」
这是一场鸿门宴,我却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我忙着学业,还得分心防备周彦良,很麻烦。
不怕他不出招,就怕他一直憋坏。
明明是家宴,后妈却包了一个宴会厅。
我推开大门,里面满满当当坐了六桌人,两桌是亲戚,另外四桌不认识。
所有人都看向我,热闹的气氛有一瞬间停滞。
周彦良打扮得像个新郎官,正在满场敬酒,对我笑得很恶心。
一个戴眼镜的腼腆青年走到我面前,他眼眸幽深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开合几下,最终喊出一句:
「姐姐。」
「恭喜你订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差点恶心死了。
订婚?跟周彦良?!
经过我同意了吗?!
后妈一把拨开张柏文,亲密地搀着我的胳膊,以不容我拒绝的力道带我走向主桌,她语气欢快地说:「大家快来看,准新娘来了。」
爸爸沉默地坐在主桌,我不知道后妈怎么说服他,明明前几天还不愿意见周彦良。
后妈假惺惺地说:「一眨眼就这么大了,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养了十几年,也跟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区别!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嫁人!」
亲戚们都点头夸赞她:「那是,你这个后妈一直做得不错。」
「养恩肯定比生恩大,她以后肯定得孝顺你。」
恶心!
真恶心!
我愤怒得微微颤抖,后妈贴在我的耳边,充满恶意地低声说:「你爸已经同意让你嫁了,你得感谢我帮你争取,哈哈。」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爸爸还在这里,不能抽她巴掌。
周彦良这时候走到我身边,后妈向众人介绍:「这就是南星的老公,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两人特别般配!」
爸爸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接了一句:「我儿子当然好!」
这话一出,在座的都惊了一下。
后妈假装没听见,对我介绍:「南星,这是你婆婆。」
周妈妈穿得很朴素,神态倨傲地上下打量我,不太满意地说:「也就我们家良良喜欢,不然我不想让他这么早定下来。」
她高高在上地教育我:「听说你还想出国留学?女人学历那么高做什么?你嫁了我家就要以家庭为主,不可能让你去工作的。」
后妈掐了掐我的手臂,示意我听话。她赌我不敢在这么多亲戚面前跟她撕破脸。
我却一把甩开后妈的手,冷笑:「放心吧,我不可能嫁进你们家!我跟周彦良早就分手了!」
周妈妈的脸瞬间黑了!
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哭着质问后妈:「阿姨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去留学吗?非得把我分手的前男友找过来让我嫁人?」
「你放心,爸爸的钱我不会跟张柏文争!我留学的钱都是跟爸爸写了借据,以后工作了要连本带利还的。」
后妈的脸色青白交错,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大姑和二伯都一脸难评地开口:「嫂子,你看你张罗的这个事儿!这俩孩子都分手了,怎么还能订婚呢!」
我像备受欺凌的小白花,在众人面前哭得泪如雨下。
周彦良一巴掌朝我扇过来:「顾南星!你这个贱人!」
张柏文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拳把他放倒了!
周彦良阴狠地吐出一口血水,他盯着张柏文,忽然笑:「怎么,你看上你姐了?」
张柏文一声不吭,扑上去跟他厮打,周彦良也挥拳反击。
周妈妈和后妈都尖叫地跳起来,两个护子心切的女人也打了起来。
周妈妈指着后妈骂:「你个小三上位的贱婊子竟然敢打我儿子!你以为你带来的儿子是什么东西!以后你们顾家的都是我儿子的!」
这可捅了后妈的痛脚,她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冲上去抓住周妈妈的头发开撕!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当我们顾家看得上你们两个癞蛤蟆!」
精彩!
真精彩!
我这朵柔弱无力的小白花只能往旁边避让。
爸爸看也不看着闹剧一眼,直接起身就走了,我默默跟在他背后。
今天这一出戏最难受的其实是他,因为没有亲生儿子,人人都在窥窃他的财产。
他看不上我,我却又是他唯一的血脉。
所以他对我既苛刻又反复无常。
我轻轻叫了一声:「爸。」
爸爸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气发泄在我身上:「我只会给你借第一年的学费,其他你自己想办法。」
我顺从地低头:「谢谢爸爸。」
9
张柏文搬出顾家后,给我打了两年以来第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才说:「今天的事我真不知情……对不起。」
张柏文的歉意满得快溢出来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没有任何触动。
他当然不知情,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隐藏在后面,等着后妈为他冲锋陷阵就行。
电话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忽然心有所感,快步走到窗边。
张柏文就站在楼下,他一边胳膊打着绷带仰头看着我,视线触及的瞬间,他躲开了。
我本想问一句伤势,最后还是沉默地挂了电话。
然后拉上了窗帘。
10
我家大门被吊了一只死猫。
小猫死状很凄惨,被开膛破肚砍掉了四肢。
这是周彦良无声的恐吓。
上次他在亲戚里丢了大脸,现在正疯狂反扑报复我。
我请物业帮忙把小猫安葬了,反手把周彦良放猫的监控视频发给他。
周彦良给我回了信息,态度很嚣张:【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报警也只能协调,有本事就去告我啊!】
他又给我发来了一个小视频,小视频上是我的脸。
男人只有到撕破脸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他有多卑劣。
周彦良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接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看到视频没,只要我把视频发出去,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也别觉得我卑鄙,我说过,都是你逼我的!」
我直截了当地问:「你想怎么样?」
周彦良语气里隐隐有些兴奋:「你不许去留学!把你爸的那六十万转给我。」
他像是给我天大的赏赐:「钱到账我可以跟你结婚!」
我直接气笑了:「周彦良你脑子没事吧,你真以为拿这个 AI 合成的小视频就能威胁我了?」
周彦良气急败坏:「怎么不是真的,我说它是真的就是真的!顾南星我看你是想社死啊!你就不怕你同学朋友老师看到你这样子?」
我笑了笑:「你随便发,想怎么发就怎么发,视频是真的,我送你坐牢,是假的,我告你诽谤!」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周彦良忽然冷静了下来:「你是真的油盐不进啊。」
他嘲讽地开口:「你在你爸面前装得跟什么似的,其实你恨他恨得要死!还有你后妈,你的那些事儿你猜猜我知道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交往了三年,周彦良知道了我不少事儿。爸爸非常多疑,如果放任周彦良到他面前胡说八道……后果不能想象。
周彦良接着说:「我之前以为我们总会结婚的,一直没拆你台,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周彦良缓和了语气:「我不想怎么样,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你。我只想跟你见最后一面,时间地点都你定。你只要跟我见了面,我就什么都不说。」
我平静地说:「好。」
电话挂断后,我望着窗外在心里无声说:
周彦良,现在是我不放过你了。
11
两天后。
我满身疲惫地坐在一家烤肉店里。
周彦良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一看店里人满为患,略带讽刺地开玩笑:「你就这么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我瞥他一眼,他要没点坏心思,为什么一眼就注意到人多?我露出疲惫不堪的样子:「我熬了两个通宵,现在很困,随便找的一家店。」
周彦良一听,默不作声地坐在我对面。
我边打哈欠,边下了一盘烤肉。
肥瘦相间的烤肉瞬间被煎出滋滋声。
周彦良动手给我夹了一筷子肉:「没想到会跟你闹到这个地步。」
我单手撑着头,困得一直打瞌睡:「想没想到也到这地步了。」
周彦良扯了扯嘴角:「你真冷酷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真感情。」
我心头一动,低头喝水掩盖表情,嘴上非常自然地回答:「爱过,不然我所有的密码也不会都是你生日。吃完这顿散伙饭,我就会把密码改掉。」
周彦良的呼吸粗了一分,他忽然起身:「我去给你倒杯饮料。」
他站在自助饮料台前,频频回头看我。
我立即低头装作专心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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