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其实还挺认可凌漪的做法,人嘛,总是上进一些更好。
但在看到后面,他俩发生冲突,叶峰质问凌漪,为什么不能满足现况。凌漪的一段话,让我瞬间明白,她和叶峰的结局早已注定。或者说,她自己的结局也早已注定。
她说,”你知道凌霄花吗?这种攀缘植物,总得要有棵大树靠着,它才安心。我不指望你是棵大树,但起码得是棵木桩。“
在凌漪的心理,早已默认自己是株凌霄花,即使她美貌,又有才情,学历也在,她却始终认为,没有依靠的人生,她过不好。
她没有对叶峰说出的潜台词就是,我,是一株凌霄花,我必须要有依靠。
她的命运在她的认知里,就已经写好的剧本。
就算她离开了叶峰,和她的师兄在一起(当然后来剧情演绎,她那个师兄简直渣男中的战斗机,此处就不浪费笔墨描述了)。一旦她身侧的人,不能提供足够的依靠,她仍然会不停的要求和更换。
其实她内心想要的,是份稳定的工作,稳定的生活,踏实的依靠。
可认知里,把踏实和稳定,视为了好工作好背景好条件。
凭借着自己的学历和能力,她就能求得自己要的踏实和稳定,却在听到叶峰的家庭关系后,刻意的接近叶峰,得到以为想要的婚姻。
即使叶峰妈妈调动到一线车间,叶峰调动到食堂窗口,她仍然可以在棉纺厂宣传科工作,三口之家,稳定踏实,是很多人的期待。可她偏觉得这样,叶峰便没了前程,她也就失了依靠,主动联系师兄,刻意的讨好,争取到想要的更好的工作。
突然觉得她的心态和现实社会的很多个我们都很像,躺又躺不平,又抱怨环境不好,遇人不淑,身边人不能足够依赖。
想象中的不稳定不踏实,成了虚无的老虎,那老虎叫嚣着,打倒一个又一个我们。
发现没,真正面对问题的时候,解决问题成了自然而然的选项。问题具化,困难显行,啥都不是事儿。
反而在脑子里,那些想象的困难,因为没有具体的模样,反而像团起的刺猬,无从下手,也无从下口。
我又忍不住联想到阳明先生提到,本自具足,所有的你就已经具备。
向内求,向内看。
有意思的,身边多的是克服了困难和苦难的人,倒没听说谁就过不去。
可在没发生的事情面前,我们总是好像面临了一座怎么也翻不过去的大山。
因着凌漪的凌霄花,让我想到了学生时代很喜欢的一首诗,《致橡树》
现代·舒婷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 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这个小说中,我想,费霓和凌漪,就是木棉和凌霄花,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