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第一次的目光,我凝望阳光、色彩、树木,小鸟、动物。
我感到空气清新扑鼻,我深深呼吸。
我听见走廊传来的声音,仿佛来自教堂的穹顶。
我感到充满活力,为这纯粹的喜悦而颤抖,活着的喜悦,令人惊叹不已。
十岁的奥斯卡自从做过骨髓移植后,他每天都过得不开心。
因为整个楼层的护士、住院医生、护工都用一种歉疚的表情看着他。
从父母和医护人员躲闪的眼神里,小奥斯卡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可是,没有人忍心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他。
小奥斯卡对玫瑰奶奶说,我不是怕未知事物,我是担心失去我熟悉的事物。
面对小奥斯卡祈求的眼神,玫瑰奶奶没有回避,她对小奥斯卡说: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说是在一年的最后十二天,可以推断出明年十二个月的天气。从今天起,你仔细观察每一天,对自己说这一天就相当于十年。”
“那十二天以后,我就该一百三十岁了?”
“是的,你明白了。”
第一天早晨,奥斯卡出生了。
到了中午,他五岁了。
在开始懂事的年纪,他躲在壁橱里听到父母跟医生的谈话,知道了自己还剩十二天的生命。
到了晚上,他十岁了。
这是个明事理的年纪,他许了第一个愿望,希望接受一次上帝在精神上的探望。
第二天,奥斯卡尝到了青春期的滋味。
他喜欢一个有着迷人微笑,皮肤带蓝色的女孩佩吉。
中午的时候,他十五岁了,正是勇敢面对自己情感的年纪。
他决定向她表白。
但是半路杀出了一个情敌——爆米花。
傍晚,奥斯卡十八岁了,一个不知道累的年纪。
在玫瑰奶奶的鼓励下,他终于向蓝色佩吉成功表白。
第三天,奥斯卡向着三十岁迈进,并且和佩吉结了婚。
这一天,这对新婚夫妇和玫瑰奶奶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
第四天,奥斯卡自己得了癌症,佩吉在动手术。
三十岁到四十岁确实是需要操心和担责任的年纪。
傍晚时,佩吉回来了,手术很成功。
家人团聚,他和岳父岳母相处的很好,佩吉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
第五天,佩吉要和他绝交。
奥斯卡四十多岁,他彻底陷入了中年危机。
因为一个误会,全楼的人都认为他是花花公子。
第六天,年过半百,奥斯卡和佩吉和好了。
第七天,奥斯卡六十出头了,他觉得笔越来越沉。
佩吉恢复的很好。
他俩像以前一样,一起听了《胡桃夹子》。
第八天,七十多岁的奥斯卡有很多话题。
他跟佩吉探讨了“生命”、“死亡”、“信仰”,还有“上帝”。
第九天,奥斯卡八十多岁了。
佩吉出院了。
奥斯卡明白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现在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头发全掉了,躺在床上。
第十天,奥斯卡醒来时,已经九十岁了。
他看向窗外的雪,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了上帝创造的一切。
第十一天,奥斯卡一百岁了。
他睡了很久,但感觉不错。
他觉得人越是老去,越要懂得享受生命的滋味。
到了一百岁,当你不能动弹的时候,就要靠智慧来享用生命了。
第十二天,奥斯卡开始死去...
我们经常忘记生命是脆弱、易碎和短暂的。
“直面死亡”一直在父母对孩子的教育中缺席,好像不说,就可以假装我们不会死。
而玫瑰奶奶对奥斯卡坦诚相告:不只有你会死,所有的人都会死,你父母有一天会,我有一天也会。
让小奥斯卡在本来不长的生命中,豁然开朗。
生命并不是一件礼物,而是一次出借,我们要配得上这生命。
生死是每一个个体都要面临的话题,没有谁可以选择逃避。
认识死亡,才能明白“生”的价值,像小奥斯卡的坦然:除了活着,生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