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跟爸妈提起公公后天要过生日的事,问他们要不要过去一起吃个晚饭。问之前我犹豫再三,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我知道,公婆在他们那就是一个痛点,一旦触碰就很可能被流弹所伤。
其实他们跟公公的关系处得还可以,毕竟公公人很厚道,凡事都会为别人考虑。但婆婆就不一样了,她霸道强势又爱张罗,而我妈脆弱敏感又喜静,两个人就好似南极和北极一般天差地别。婚后虽然她们没有当面红过脸,但却没少在背后闹意见。而我身处其中,好比夹心饼干。只要两人一碰面,事后我保准会有一顿负能量的饱餐,且通常都是来自于我妈,因为我们同住。于是乎,每到节假日我都很苦恼,过节在我看来基本等同于过劫。
果然,抛出这个问题后,饭桌上忽然安静下来。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风暴正在酝酿,雨在来的路上。
过了一会,妈妈开口了:“我是真的不想去。。。”
爸爸说:“每次过去吃饭那么晚,还那么多人,大部分都不认识,感觉好不舒服……”
我说:“吃过饭再过去咯,就当给他们个面子,一年难得去一次。再说爸爸生日,他们不是也来了吗?”
嗯,话匣子就此打开了。妈妈说他们那是回儿子这,顺便来的。然后开始翻旧账,说起婆婆之前说过的一些无脑的话多么伤人,做过的什么事多么无语。我重申重点,这是公公生日,并不是婆婆。爸爸又说,那先说好了,过不了几天婆婆就生日了,到时他们可不去。
我冷眼旁观,任他们倾吐自己的不满。爸妈都是心里藏不住事的那种人,为人耿直不懂圆滑,且不擅长为人处世。
夹心饼干当久了,我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不再试图螳臂当车,扭转乾坤。但内心却开始抑制不住的难过,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了挫败感,感觉没有一点信心再走下去了,竟有一种想要离婚寻求解脱的冲动。
不想再听妈妈提婆婆做过的那些糟心的事,我故作坚强,打断她说:“你们考虑清楚吧,以后到底打算怎么相处,我也不强迫你们。” 便不再言语。
妈妈说:“去,去,让你爸去吧。”
饭后,坐在电脑旁,我的身心都被沮丧占据。好想发信息跟老公吐槽一下,看了看时间,他正值午休,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消化。
不知什么时候,耳鸣突然加剧了,嗡嗡嗡直响,让我有些头晕目眩。久病成医的我,深知这是坏情绪带来的副作用,吞下几颗逍遥丸,决定一会儿出门跑跑步散散心。
这生活,真是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