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亲第二次收到学校的警告信来看我时,是个冬天。
任凭他怎么责骂我、哀求我,或让我想想我的母亲,这一切都对我毫无用处,最终他大发雷霆,愤愤而去。
他根本与我无法交流。有时我甚至觉得这是他活该。
至于我会怎样,我并不在意。我以古怪下作的方式,以浪迹酒馆和自吹自擂的方式与世界为敌。这是我的反抗。我想毁掉我自己。有时我这么想:假如这个世界不需要我这样的人,没给我预备更好的位置、指派更高的职责,那我只能自我毁灭。损失该由这个世界承担。
那年的圣诞节过得极不愉快。曾经充满喜乐、爱意和恩情的圣诞夜,如今却变得异常压抑。对我来说,一切都变了样,一切都让我生厌。圣诞树的芬芳,也在悲伤地诉说着我那一去不复返的往昔。
——赫尔曼·黑塞《德米安》(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