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大村记事(一)

桂花大村记事

还是9月,又来大村。在旁山公路上瞗瞰河道里的稻田,金黄金黄的像条绸带一样弯曲萦绕在山脚,河滩上,去年冲毁的河埂还在裸露着,山坡上垮塌的山体还在赤裸,这些仿佛去年洪灾的伤口,伤口未瘉,疤痕犹在,只是河里的水小了,温顺了,恬静了,被水淹过的庄稼又被新一年的庄稼盖上,金灿灿的,掩饰不住丰收的景象。

来到大村时,正赶上一场大雨,像是欢迎,一会儿雨过后,太阳冒出来,山尖上浮着洁白的云雾,并随着风浮动着,在阳光的照要下,彩虹出来了,架在山腰,横跨两座浓绿的山梁——好久没见到过这样的景象了,是不是牛郎与织女前两天相会的鹊桥呢!

风吹云涌,一会儿,乌云又涌过来,灰蒙蒙的盖在青山之上,雨又要来了。北方远一点的山上,灰灰的,仿佛雨丝,而在东方,山高入云端,那山顶下一个凹地里的村庄,与云雾相连着,在云里雾里间,好似天上的人间一样。

雨终于没有下到村里,在远处着羞怯地徘徊着,最终远去,只留下缕缕薄雾,在眼前的山腰飘着,并带来着雨中湿润与熟稻的香味飘荡在空气里。

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透过窗子,东西两座高高的大山雄伟地矗立着,使露出来天空逼仄得很窄很窄,仿佛一下子置身于井㡳一样。室外山风岚岚,水声孱孱,让人情不自禁想一睹高山流水的模样。寻声而为,村委会墙外就是一条之弯曲的小河,刚刚的那场雨使河水轻微混浊,水流踪踪,这使我想起我第一次来大村的时候。那时正是阳春三月,这条从大百草岭山下流淌而来小河,河水如泉水般清澈见㡳,河流一棵垂柳正垂下着嫩绿的丝绦,一棵桃树绽放着娇羞的粉红,河里巨石碎砂自然堆切,水流弯曲流淌……一切那样美丽。但第二次来时,景致却变了。小河里洪浪涛天,涛声震耳,急流中还夹杂巨石碰撞磨擦隆隆声,河里的水泥桥墩被冲垮,河水愤怒冲毁河埂,侵了稻田。柳树依然健在,但身旁的那棵桃树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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