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她扯住文库的衣服使劲喊了起来,可是文库一声都没有,他怎么躺在这里不吱声?她摸了摸文库的脸,冰凉冰凉的。她顺着脖颈又伸进文库的胸口里,还是一点温度都没有。她顿时被吓坏了,在漆黑的山谷里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文库啊!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吱声啊!”
可是任由她喊破了喉咙,文库也再无半点回声。他摸了摸文库的头,帽子没了,好像光着脑袋,她又在后脑勺摸了摸,感觉有冰凉凉的东西。
闫梅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文库背到了后背,一步一步摸着黑把文库背回村里时,已经快半夜了。
东西邻居都已经睡觉了,很多人家都熄灯了,村子里也黑乎乎的。
进了屋,她把文库放到了炕头上,打开灯。老大搂着俩弟弟都睡着了,再一看文库,两眼紧闭,头顶的头发被血黏住了,乱糟糟的,还有一条血迹流到了额角。
闫梅顾不上喘息,转身就往外跑,跑到村子中间喊醒了大夫。
大夫一进屋也吓了一跳。靠近了摸了摸颈下的动脉,扒了扒眼睛说人早就死了,身体都硬了!
如果说刚才闫梅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听大夫这么一说,闫梅彻底崩溃了!忍不住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大夫说:“你这样哭也不行啊!人死了得准备后事啊!
此时的闫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在那里傻傻地坐着,眼泪说着两颊哗哗地流着。大夫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怎么才好,说:“要不我给你出去喊人吧?”
闫梅这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哭着说:“这三更半夜地去喊谁啊?”
“那你就这么守着?”
闫梅坐在文库身边,两眼直直地,半天才说:“要不就让他这么躺着吧!他也许会醒过来呢!”
大夫看了看,没再说话,出门走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闫梅趴在文库的身上哭了整整一宿。
天亮的时候,闫梅的眼睛哭肿了,胳膊也压麻了。她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屋里,炕头是直挺挺的文库,这边是三个孩子。想想昨天早晨,一家人还热热闹闹、欢欢乐乐的,现在人却没了半点生息。老天爷啊,你怎么这样对我,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三个孩子被闫梅的哭声惊醒了,看到妈妈哭得两眼通红,不知道怎么回事。闫梅哭着对孩子说:“你爸他死了!”
俩小的还有点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老大扑上去扯了扯文库的胳膊,喊爸爸,见文库一点反应都没有,跟着大哭了起来。俩小的见妈妈和哥哥都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西院的喜凤听见了哭声,觉得奇怪,过来了进屋一见这情形被吓了一跳。
闫梅见了二嫂,忍不住又放声大哭了起来:“二嫂啊,文库没啦!”
喜凤一听又是一惊,问道:“文库怎么没了?”
”昨天上蚕场干活,肯定是被木头砸死啦!”
“啊?“喜凤看向文库,只见文库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她一把抱住闫梅,也跟着哭了起来:“咱妯娌俩的命咋都这么苦啊!”
妯娌俩哭了一阵,喜凤止住了眼泪,拉了拉闫梅的胳膊说:“咱们不能光是哭啊,人已经死了,得料理一下文库的后事啊!”
说到这,喜凤站了起来对闫梅说,“你在家待着,我出去喊人过来帮忙。”说着,抹了一把眼泪,跑出了门外。
喜凤跑到了街上就喊了起来:“文库没啦!大家快过去帮忙啊!”
乡亲们听到喊声,都吃了一惊,纷纷跑到文库家一看,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