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的公交车异常拥挤,大家都忙着走向不同的方向,开始同样的或不同的一天,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想拥有个座位。
上幼儿园的男孩把头裹得严严实实,公交车颠颠簸簸,小男孩也颠颠簸簸站不太稳。
“坐我这里吧!”一位大叔连忙让座。
“谢谢——”幼儿甜甜地说,然后问他爸爸“你坐不坐?”他爸爸一脸高兴地说自己不累。
后排同龄的男孩也懂事地要他爸爸坐。得到否定回答后,小孩撒开了娇——我就要你坐。年轻的爸爸赶忙坐下,他的膝盖成了儿子的椅子。
公交车的一个座位解决了俩人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这是冬日早上最温暖的座位,因为爱是可以心心相传的。大叔让出了座位,留下了爱。第一个幼儿把爱接住,传给第二个男孩。在这期间,没有人要求别人让座,但“让”字却在三代人的行动中传递。
记得今年夏天上车,雨丝顺着关不严的车窗飘进来,湿了车座,也让车上少了两个个可用的位置。我上车后,拿出一张报纸擦掉一个座位上的雨水,坐下。有人看着我旁边的座位,一脸期盼。我顺手拿出另外一份新报纸,将座位擦干,示意一名上班族坐下。她感激地笑笑,但是没有坐,而是拉拉跟前一位年龄稍大却两手拎满东西的男士。
男士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一脸感激。此时此刻车里很多人都看到了雨天的“阳光”,爱的光圈一瞬间笼罩着老人小孩、男人女士。
在城里,总有一些人,他们天生残疾,不得不靠着眼前的一只旧茶缸别人放进去的零零总总的纸币勉强填饱肚子。延安大学附近的桥上总有这么一位残疾朋友,隔三差五躺在十月份的严寒里,期待着五角一角的零钱凑足中午的饭钱。
每次经过,我都会给他点零钱,尽管我也没多少钱。但是有天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我没有弯下腰来,因为我和儿子在一起。
看着儿子远远就关注残疾朋友的目光,我掏出零钱给儿子,向着那只粗茶缸努努嘴。儿子迅速接过钱,紧跑几步,轻轻把钱放进去,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我。
这种感觉我也有过,明明想做点好事却不好意思,等到别人做了之后又满心懊悔。如果我们老是代替孩子,他就是会错过很多“爱”的机会。这个时候,让孩子去做,他需要的仅仅是我们的一个满意的微笑。
前一阵子,一位雨夜赶路的三轮车侧翻,司机一时被卡主出不来。几分钟之内没人搭理。三轮车躺着,车辆照行不误,行人依旧匆匆而过,留下一个冰冷的雨夜。

“雨夜会有明亮的灯光照你前行”,这句话一点不错,而点亮三轮车车夫心灯的是位姑娘。只见她闯入镜头,先是拉扶着车夫爬出驾驶室,然后简单交流几句。她想搞清楚车夫是否受伤。然后这位看似柔柔弱弱的年轻女子与车夫一起,扶起了三轮车。
车夫没有大碍,驾车驶离时还不忘对着姑娘深深一揖,在他心里,这位姑娘比天使还美丽。
三轮车发动了,姑娘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关切地扭头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她还在惦记着车夫的安危。车夫远去,她才拾起地上的雨伞,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如果姑娘回到家里抑或宿舍,向大家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也许有人会问——你就不怕被赖上?即使这样问,他心里都有一百个赞成。当他下次碰上同样的事,“救”与“不救”之间的天平就会偏向有“爱”的一边。

(注: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