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指在斑驳墙面上划过,指腹沾满青灰色霉斑。停尸房铁门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走廊尽头那抹白影转瞬即逝,惊起成群黑蛾扑棱棱撞向碎裂的玻璃窗。
"你看这个。"叶晚蹲在生锈的病床旁,镊子尖挑起半截玻璃药瓶。紫色液体在裂痕间泛着荧光,标签上"蜕鳞素-III型"的字样被血迹洇得模糊不清。
林深正要凑近,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爆出火花。黑暗袭来的瞬间,他听见三楼传来重物拖行的闷响,像是潮湿的麻袋在水泥地上摩擦。叶晚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十几道新鲜划痕在墙皮剥落处泛着金属冷光。
"有人在豢养那些东西。"林晚的呼吸喷在夜视仪镜片上凝成白雾。他们跟着拖痕来到挂着"院长室"铜牌的门前,门缝里渗出的腥甜让他想起解剖课上见过的癌变肝脏。
叶晚用发卡挑开老式锁芯时,林深注意到走廊拐角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向他们。红色指示灯在积灰的玻璃罩后明明灭灭,像极了昨夜噩梦里那只流血的眼睛。
密室门开的刹那,几十块监控屏幕的蓝光倾泻而出。画面中黑衣人在医院外围成包围圈,红外瞄准器的红点在雨幕中织成死亡蛛网。正中央的巨型培养舱里漂浮着与周倩倩相貌相同的女人,黑色鳞片正在她脖颈处缓慢剥落。
"这是第47号实验体。"叶晚颤抖的指尖点着舱体编号,"上周失踪的面包店学徒是46号。"她忽然蹲下身,从操作台下抽出一本皮质日记,泛黄纸页间夹着鳞片标本。
林深的手电光扫过院长日记最后一页,潦草字迹几乎划破纸背:"7月15日,III型药剂终于让蜕鳞过程可控,但母体仍在反噬宿主。子夜时分听见鳞片在培养液里唱歌,或许我们不该妄图改造神的造物......"
窗外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林深拽着叶晚扑向通风管道时,瞥见某个培养舱里的"人"睁开了眼睛——那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里,正倒映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管道下方传来血肉撕裂的闷响,混合着兽类嘶吼。叶晚的登山扣突然卡在接缝处,林深摸到满手粘稠液体,通风管外壁不知何时布满了细密的黑色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