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向】春节特别篇——爆竹的前世今生

写在前面

笙歌四起,火树银花,如今的新年欢愉已换了形式。新年的钟声在人们对未来的渴盼和欢喜中越来越近,可是我们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爆竹的气氛了?平淡的夜空里,你是否还记得噼里啪啦的兴奋和喜悦?让我们共同走进爆竹的前世今生,将美好和企盼在新的一年炸开。

一、爆竹的历史起源

爆竹最早起源于先秦时期的“爆祭”。“爆祭”,是燃烧柴火以“敬神驱邪”的一种宗教行为。“爆”,其实就是烧,但其与一般烧火不同的是燃烧时要发出声响。这是先秦时期流行的一种“用火”方式。叫“竹”是因为最开始的原材料是竹子,竹子在燃烧时,因受热会猛然炸裂而发出很大的响声,最能达到“爆”的效果,所以竹子成了当时最受欢迎的一种燃料,故“爆竹”流行开来。

在西汉辞赋家东方朔的《神异经》中有这样一种说法:“山臊”是一种模样怕人的猴科灵长类动物,又名“山魈”,如今在非洲仍然常见。或许是山臊身上带有传染性极强的病毒,“犯之则令人寒热”,人接触山臊后即生病,所以古人视之如妖魔鬼怪,传说中怪兽“年”即是它的化身之一,故古人“爆竹”来驱赶这一怪物。

“爆竹”的产生原本是一种民俗现象。据说,唐朝初年,瘟疫肆虐。有一个叫李畋的人,把硝石装在了竹筒里,点燃后,不仅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还冒出了浓烈的烟雾,驱散了邪风瘴气,制止了瘟疫流行。这就是爆竹的最早雏形。

过年燃放爆竹在唐宋时期更加普遍。唐诗中有很多关于爆竹的记载:“乱骑残爆竹,争唾小旋风”“桃枝堪辟恶,爆竹好惊眠”等;宋代文人所记比唐代更加丰富:“城中爆竹已残更,朔吹翻江意未平”“爆竹一声乡梦破,残灯永夜客愁新”……当然,最著名的还是王安石的《元日》诗:“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其中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成了过年时最流行的名句。

然而,这时广泛流行的爆竹并不是用火药制成的,而是烧真的竹子,又叫爆竿。用火药为原料的爆竹,出现于北宋末期。但那时使用火药的爆竹叫“爆仗”,与军事行为有关联。“爆仗”这一说法源于军中一种仪仗形式的表演,表演开始的号令,声音就像爆发的霹雳,谓之“爆仗”。

宋末元初,爆竹已成时人过年时必备的“年货”,燃放方式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一爇连百余不绝”,就是将单一爆竹编连接在一起,这种放法,时人俗称为“编炮”,与现代燃放方式已无区别。因炸时如舞长鞭般响震,又被叫做“鞭炮”。此时引燃爆竹的方式,已经开始使用“药线”了。宋代使用火药的爆竹,一般用纸裹成的纸筒和麻茎装火药。这种爆竹危险性降低,燃放较为安全,又叫“纸炮”,是孩子们过年时最喜欢燃放的鞭炮,南宋王铚《杂纂续》中“小儿放纸炮”一语说的就是这种现象,并诞生了一条歇后语:“小儿放纸炮–又爱又怕”。在发明鞭炮的同时,宋代还出现了烟花(烟火)。也是从宋代起,中国的“爆竹文化”丰富了起来,燃放更讲究,民俗目的更明确。

二、爆竹的新年习俗

过年,从除夕之夜起,一直到正月十五,不同日子要燃放不同的爆竹,不同日子所放爆竹的意义也各有不同。除夕之夜,燃放的爆竹叫“封门爆竹”。放过这道爆竹后,家人不能再到外面出去行走,而是一起围着火盆守岁,等待着新年的到来。除了大年三十燃放爆竹,年前的“腊祭”活动还会燃放“霸王鞭”。农历腊月是各家祭祀百位神仙之际,祭祀时间或固定于腊月初八的“腊日”,或于腊月择吉日行祭。行祭时,家家都要挂上各种神像,燃起熊熊炉火,供桌上摆上供品,敲锣打鼓,燃放爆竹。“霸王鞭”,民间又称“报旺鞭”,意思是预报来年兴旺。

正月初一早上所燃放爆竹,叫“开门爆竹”,或“开门炮”。早期是为了驱恶避邪,《荆楚岁时记》所记南朝人燃放爆竹表现的就是这种诉求。后来则是为了“迎新”,表示“开门大吉”、“开门有喜”。但开门炮的燃放更有讲究,只放3响,不像今人噼里啪啦,乱放一通。正月初五放的爆竹叫“开市爆竹”,又叫“烧利市”。正月初五是传说中的财神爷生日,在财神的生日开门做生意,喻意“新年发财”。在这一天,古人都会早早起来“接财神”。财神民间又叫“路头神”,所以接财神又叫“接路头”。民间信仰中的财神有多位,其中一名叫赵公明,人称“赵公元帅”,传说他双目失明,常骑着一只老虎为百姓送福送财。因眼睛不好使,听着响声走,故古人才早早起来,燃放爆竹吸引财神,谁家爆竹最响财神先到谁家,所以家家争着燃放。

初八是新的一年里第一个“发日”,做生意的人最喜欢选择在这一天开市,把爆竹燃放得响声大大的,寓意“大发财”。

过年燃放爆竹,古人特别讲究“一响到底”,中间不能熄火或哑声,否则不是好兆头,新的一年里会遇“厄运”。因为这个讲究,古人对爆竹的质量很看重,不燃放“断头爆竹”。


三、现代爆竹——烟花

早期爆竹中填充物是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火药的配方经过长时间的调试改进,最终人们找到了“一硫二硝三碳”的最佳配比。其爆炸的化学反应式为:2KNO3+S+3C=K2S+N2↑+3CO2。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热和气体,从而达到爆炸的效果。现在还会在火药中添加一些发色剂和发光剂,这就形成了我们平时见到品类繁多的烟花。

发色剂显色的原理是金属的焰色反应,当金属离子中拥有较高能量的电子跌落回能量较低的状态时,会将一部分能量以光的形式散发出来,不同金属离子所能释放的能量大小也不同,所发出光的颜色也不一样,如钙会显出砖红色,而铜则是绿色等。常见的发光剂是镁,其在燃烧时会放出强烈的白光,由于这一特点,早期也将镁做成镁光灯,供照相时补充光源。

除此之外,铝和铁也常被加入到火药中。由于铝较强的化学性质,且燃烧时伴有大量的热,所以也常将铝粉混在火药中充当助燃剂。人们一般也会将铝粉和高熔点金属混合,降低该金属熔化的难度,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铝热反应,用于铁轨的简易焊接。通常情况下,铁丝很难在空气里燃烧,但如果放在纯氧条件或者磨成铁粉,铁就会剧烈燃烧,还能产生四溅的火星。因此一些特殊的烟花中通过加入一些铁粉,以获得更好的观赏效果。

还有一种适合在白天燃放的特殊烟花。彩烟,又叫日景烟花。彩烟是通过一些化学物质的燃烧,使得染剂升华形成烟雾。彩烟中常用的配料有氯酸钾(高氯酸钾),淀粉或乳糖,及引燃剂和染料。其中氯酸钾和高氯酸钾易燃易分解,一般作为发烟剂;淀粉、乳糖是主要燃料;常见的引燃剂为三硫化锑,它也是火柴头的成分之一。但这些配料也会因染剂不同而有所变化,染剂是彩烟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而且必须要满足易挥发和化学性质稳定两个条件,因此对材料的要求会比较高。

四、常见的烟花类型

现代烟花种类繁多,通过声、光、形、色等不同角度为我们呈现精彩的视觉盛宴。按燃放效果分为十三大类:喷花类、旋转类、旋转升空类、火箭类、吐珠类、小礼花类、烟雾类、造型玩具类、组合烟花类、线香类、摩擦炮类、礼花弹等。下面介绍几种常见的烟花类型。

1)爆竹类:最早的烟花类型,分为单响爆竹、双响爆竹、鞭炮等。这类烟花基本上是过年必备的烟花种类,爆竹通过弹筒内火药的燃烧,推动烟花弹体抛射到半空,弹体经过延迟处理,在合适的位置爆炸,有些爆竹中也会加入显色剂,但多数爆竹主要以巨大的响声为重点,所以爆竹也适合在白天燃放,鞭炮同理。

2)组合烟花/小礼花类:最经典的烟花种类,原理与爆竹相似,但弹筒更多,火药成分更复杂。将多个弹体组合在一起,再以一定顺序发射,可以获得单个爆竹难以达到的视觉效果。

3)线香类:我们常见的摇花就属于这一类,将细长的火药桶绑在木签或竹签上燃放,其造型深受人们的喜爱。

五、“烟花禁放令”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烟花和鞭炮始终是年味的代表,人们在噼里啪啦啊的声响中感受喜庆和团圆的气氛。然而,近年来处于多种环境因素和经济因素的考虑,受到了一定限制。分析原因可以找到这样几个角度:

第一,燃放烟花产生很多有毒的气体,如二氧化硫、二氧化氮、一氧化碳和一些金属氧化物粉尘等等。这些东西释放出来吸入人体会对人们的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系统产生危害,二氧化硫等物质释放会形成酸雨,也会对植被、建筑、河流、土壤、农作物等造成损害;

第二,烟花爆竹容易引起火灾和伤人事故。近年来随着多层楼房、高大建筑的增加,安全隐患也随之增大。就有不少人因为操作失误、处置环境不当被炸伤或者是引起火灾;

第三,燃放烟花爆竹给城市带来环境负担。每年放烟花爆竹的人增多,但是大家放完就走,留下满地的狼藉都要由那些环卫工人去帮忙打扫,增加了城市清理负担;

第四,过度燃放爆竹对人体听力有损害。根据检测数据,烟花爆竹产生的噪音最大值高达150分贝,接近人体承受度的两倍,堪比大型工业企业的噪音。60分贝是一般交谈的声音;80~90分贝是大声吵嚷的声音;80分贝以上就是对正常人来说的噪音范畴;100分贝是火车鸣笛声音;130分贝是大炮发射、飞机起飞的声音。据悉,当耳朵受到超过承受能力的噪声刺激时,即使自己感觉不出来,脆弱而敏感的耳神经就会受到伤害,造成“爆震性耳聋”。超过110分贝甚至可能导致永久性听力损伤。

“禁放令”也是国家出于各种考虑做出来的决定,虽然让很多人表示很难以接受,但是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换个角度去想,除了燃放烟花过春节还有很多比这更有意义的事情。新时代新风尚,从绿色生活做起,我们可选择电子爆竹、喜庆音乐、悬挂灯笼、摆放鲜花等更安全、更环保的方式,喜迎新春佳节,共同营造文明、守法、低碳、绿色的生活新风尚。

写在后面

  爆竹的发展演变,也是科技水平的一个侧面体现。爆竹这一意象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当中,寄托了人们对美好未来的殷切期盼和对祖国繁荣昌盛的祝愿。望古展今,年味不仅体现在爆竹声里,更在家人团聚的喜悦、对未来的盼望中,年味在心里,亲友在身边,生活依旧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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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孑文、origin

责编/同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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