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知道路莹跟刘洋接触的时候也没当回事,路莹的眼光长在头顶上,她怎么会把刘洋当回事,刘洋个子不高,长得不帅,家在农村,几年前死了爹,还有一个事儿妈。刘洋跟张炎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路莹眼光再差,还不瞎。她跟刘洋在一起只是消遣的时候解解愁罢了。
也好,让她消消愁,这个事搁在谁心里一时半会也过不去,和张炎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母亲自知理亏,所以路莹反感的事她也没再搓和,张炎已经结了婚,老婆怀了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路莹本事再大,也奈何不了。母亲稍稍地吐了一口气,这个恶人她就当到底吧!
路莹有半年都没理母亲,每天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母亲只是看到跟她同龄的姑娘这个结婚了,那个结婚了,不免有些着急,本来她也可以顺风顺水地带外孙子了,可谁能想到他家会有病史呢!这个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在烦心路莹的事,小儿子那边又出事了。
小儿子路俊和路莹只相差一岁,他在北京开出租车,把一个北京人给撞了,人家狮子大开口就是120万,那是九十年代初,纵然那时路莹家里算是中产阶级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人家说拿不出好办,在里面待个七八年就算抵消了。
这事非同小可。
母亲蒙了,他那个乖巧的小儿子怎么能碰到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人家呢!这世道没有法律可讲了吗?律师出面,人家也是这么横。
母亲向娘家人哭诉,让他们一定要帮帮她的老幺儿,他还年轻,说什么都不能进去,这一进去就玩了。
路莹的两个舅舅都好说话,可在家里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再说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你让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两个舅妈说,你们在市里不是有两套房子吗?卖了正好救急。可是房子哪能说卖就卖呢!
那段时间路莹的嘴角起了燎泡,她跟哥哥商量,就是卖血也不能让弟弟进去。可是这么大的身家只能姊妹两人分头去想办法了。
哥哥抓东补西凑了四十万,那个八十万的任务落到了路莹的肩上。
正在两难时,刘洋来了,他了解了情况以后,觉得是时候了,他拿出这几年买房积攒的钱,又把大哥娶媳妇的钱借了过来,东拼西凑整整八十万,路莹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落难的时候,她去找了张炎,可是张炎一句话就让她闭了嘴。钱都在媳妇兜里,他除了一辆充面子的车,一无所有。路莹在那时是相信人性的,最好的关系不要提钱,一提全变味。张炎每次见到她过来都躲着走了。再笨路莹都不想看人脸色了。
她根本没有看起刘洋能在这个紧要关头送来救命钱。还有什么比这更难能可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