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花架上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花盆,花盆里面种着一簇簇、一颗颗、一片片、一条条、一粒粒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多肉。
岳母喜欢养花,这些多肉是她之前在这边帮忙带孩子时种的。后来她带着小外孙回去住,这些多肉就留在了这边。
我和妻子不善养花,对于这些多肉也是缺乏有效的养护,在“饥一顿、饱一顿”的浇灌下,有些花盆里的多肉就默默地消失了,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多是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狼狈不堪。
春天来了的时候,看着这些可怜的多肉,本想着继续放任下去,却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在一个周末休息的时候,就开始修整起来:去掉枯萎了枝叶,添加流失的泥土;支起小支架,架起不堪重负的躯体,围起小围栏,拦住肆意生长的枝丫。
收拾好一切后,每周固定浇水的频率,一次性让它们吃饱喝足,又买来了一些肥料,偶尔给它们打打牙祭。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渐渐的,这些多肉开始慢慢恢复生机:原本匍匐在地的灰蒙蒙小圆球们,慢慢的换上了绿色;空了一半的小花盆,又挤满了坚硬的触角;形如蝴蝶的两片叶子,长出了新的翅膀;一串串长长的珠子,从花架顶层垂落下来,组成了一道绿色的帘幕。
小小的花架开始热闹起来了,多肉们间的纷争渐渐地显现出来。
形似葡萄的家伙,悄悄的把脚伸到了旁边的花盆里,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长出长长的根须,在别人家立稳了脚跟;满身是刺的长条形悍匪,不时从高处抛下一个个小炸弹,落在哪儿就在哪儿安家,不断地扩张着地盘;身材肥大的大哥不断挤压着身边瘦小的小弟,到后面,不得已就把它们分到了不同的花盆中,各自生长。
偶然间发现,这群小家伙的生命力也是非常顽强,一片叶子,一段根茎,丢在土上,或者埋在土里,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新的根须,冒出新的叶芽,长成一株新的个体,哪怕是被剪得只剩短短的一截,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抽出长长的枝条。
经过了一个漫长的生长季,每个花盆里的多肉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许多闲置的花盆又一次被利用了起来。
岳母偶尔过来,惊喜的看着这些多肉,说是原以为你们俩都不会养花,它们都会死掉,没想到会长的这么好。
妻子就会得意洋洋的说就是偶尔浇浇水,什么都不用管,它们自己就会长,还不忘“讥笑”岳母之前在自己家细心照料的那些多肉,不用放大镜都看不到花盆里还有个多肉。而我就在一旁配合着大笑,对于使用复合肥的事儿,只字不提。
岳母也理会我们俩,自己拿着水瓢,开心的去浇水,整理整理花架,梳理梳理花盆,还不时给我们“传授”一些养花的经验。
进入了秋冬季节,万物都收起生机,开始了蛰伏,而这群多肉,却展现出了不一样的状态。
有些多肉肥肥胖胖的绿色叶子边沿上,偷偷地镶嵌上了一丝红线,宛如被穿上了一件耀眼夺目的新衣;有些叶子的叶尖,慢慢的被红色浸染,远远看着像是戴上了一顶顶的小红帽;有些变得晶莹剔透的,一眼望去,甜丝丝的;还有些像是穿上了新的毛衣,变得毛绒绒的,看着暖烘烘的。
有些多肉,像是把整个夏天的能量都积攒到了这一刻释放出来,或是长出大大的叶子,挂在花盆外;或是长出高高的身材,在空中摇曳;或是不停地冒出新的枝丫,忙着繁育着后代。
有些多肉甚至长出了花骨朵,在长满小刺的躯体上,开出了如同迎春花一样的黄色小花;或者是长出一根根长长的细杆,一粒粒小花聚在顶端;或者是在原本该长出叶子的地方,冒出了红色的花,犹如开路先锋,顶在一片片叶子连起来的枝头上。
又是一个晴朗的周末,阳光洒在阳台上,我拿着花洒给它们浇水,不时地喊一下妻子来看我的新发现。妻子挑选了几盆多肉放在玻璃窗边,说这几盆长得可爱,要多晒晒太阳。而我则继续给落选的多肉们浇水,不忘安慰到它们:不要灰心,要好好生长,有朝一日,你们也能得到青睐,去窗边享受日光浴了。
这真是一方神奇的多肉世界,对于它们的未来,我也是越来越充满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