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半瓶话
01
又是一年离别季，那时二月已过。当一阵风拂过脸庞，心底里还是感受到了寒风侵袭的凄冷。
在候车室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萧晟还是没有出现。这一别，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轮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到了月台，我松了一口气。站在的安全线内，嘴里呼出一口气，白色雾状缭绕而去。我看着铁轨，脑子里想着安娜的情景，直到火车轰轰进站才拉回了我的思绪。
坐了七个小时火车后，再转大巴，终于到达新城。
02
三月里，天气还没褪去冬天的寒冷，时而夹杂着春天的暖热。
来到新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新城在这一带来说属于市中心。但它给我的第一感觉只是个偏远的市区，这里看不到公交。
我找到一个到处贴着租房广告的墙壁，挨个打了电话。心里打着一杆秤，一直衡量着房租的高低。
拖着行李箱，脚都磨破了皮。勉强找到一家相对来说房租比较便宜的房子，心想着还能使用苦肉计磨破嘴皮子跟房东讨价还价。没想到房东见我不会讲当地方言，认定了我只是个外来人，到头来也只能是讲到了五百每月。
晚上妈妈来了电话，问我找到房子没，语气中夹杂着担心。“如果找不到就回来吧。”我妈撂下这句话时我踌躇了许久。
“妈，不用了，我找到房子了。总得出来的，还是早点出来吧。”电话这头，我揪着拳头咬住下唇，拼命忍住情绪。
挂了电话后，我连忙擤了鼻涕，拖着箱子来到租房处。
这是我人生以来第一次到外地工作，在外租房生活。体验着毕业狗的每一分每一秒，从这一开始骨子里就把它熬成了等待。
03
房子定在八楼，一房一厅，外加一个厕所。房子的门是木制的，角落堆满了一粒粒的尘土。仔细一看，原来是太久没人住了，被虫子给蛀的。
屋子里的窗帘呈暗黄色，加上泛黄的玻璃。要不是今天是晴天，整间屋子都显得黯淡无光。寂静得可怜，毫无生气。看着屋子里空荡荡的装饰，我全身顿时充满了无力感。
“为什么我会选择来新城工作！”我在心里开始责骂自己的愚蠢。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能力选择自己的工作，如果当初努力一点，我是不是也可以和别人一样往外走。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穿射进来，刚好照在我的发丝，金光闪闪。
怔了半个小时，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从麻袋里拿出已经叠成方块状的被子，往床上搁着。拿起扫帚和拖把，撸起袖子大干了一番。
完后，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顺手滑开手机，然而置顶聊天还是没有出现我想要的红点点。我想，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拿着月薪2500的我小心翼翼地使用着每一笔钱，心疼得不舍得用来开销。第一天下班后就赶忙着回到市场买菜做饭，走了一圈。最后我选择了豆芽和豆腐，匆匆忙忙回去做了起来。
一眨眼一刻钟又过去了，灶头里一片狼藉。看着旁边还能出现两道菜的光影，我还是欣慰地笑了。
吃完后，只能赶忙收拾一下，好腾些时间来休息。下午继续上班，每天三点一线，过着忙碌而简单的生活。
每当回到出租屋，整个房子只有我一人。由此显得它是多么大，放大了我内心的孤独。只要我一停下来，我就失去了目标，变得无所事事。
这个时候陪伴我最多的我只有手机了，每天一静下来就得打开网易云。毫无头绪地听着歌，只是想打破四周的宁静罢了。
我习惯性地滑开与萧晟的对话框，打了一长串的话语。最后还是一字一句全删了，我还是很想他。特别是只有我一人时，寂静的夜晚被思念打破，最后，我放弃了。
这座陌生又熟悉的新城，我曾答应过毕业后就来找他。现在我来了，可他早已不在。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哽在喉咙，我使劲把它吞下去。眼泪瞬间扑簌簌地流下来，我双手抱在膝盖上，埋头大哭了一场。
随后我拨通了木木的电话，“木木，我很想你，我很想家……”我哭泣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到另一头，自己一个人鬼哭狼嚎般说了一个小时。
木木在另一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此时我需要的是有人听我哭着说完就好。
咫尺又天涯，一声声的啜泣代替了内心无法诉说的话语。
这时一种精神上的感慨油然而生，认为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
我想了很多，再多的无奈也不能痛痛快快地宣泄出来，或许我还需要一段时间经营新的生活。
0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为了填补心里的空虚。在新城还找了份兼职，下班后过去，到晚上九点就能回来。
有一次，晚上回来时，在楼梯间遇到一个疯子。他当时喊了我一声“奶奶”，还对我傻笑了一下。在他正要伸手抓住我时，我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拔腿就跑了。
跑了约八十级阶梯，似乎过了半个世纪。一直到了门前，我慌乱地掏出钥匙，把自己反锁在里面。隐约听到门外还有乱七八糟的话语，我哆嗦着身子裹进被窝。神经还处于紧绷状态，心脏如敲打般快速地跳动。
过了约莫五分钟，眼睛不自觉的红起来，我憋着气。最终还是哭了出来，紧紧地抓着被子啜泣起来。
那天晚上，我就这样睡了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鞋子都没脱，整个人缩着一团睡了一晚。
消息框里显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是木木的。附上短信内容：怎么一晚上都杳无音讯，真特么怕你想不开，第二天再不回我就去买票了。
鼻子边氤氲着一股气息，“我还好，别担心。”随即按下发送键。
看着晨曦射进窗台的那一幕，我对着镜子挤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安慰自己道：“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吧！”
于是把妆容画得浓一点，遮住了红肿的眼睛，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05
往后，我辞去了兼职。安安心心把本职工作做好，下班后早点回来。
周末，我开始出去外面爬山。后来我想想，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新城的景色如此怡人。
后来我买了很多书，只要一停下来我就开始啃书。买了钢笔和字帖，试图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学会享受这孤独的时刻，我想它是属于我的。
长大了，不能动不动就说回家。
书上说：“陌生和孤独是人生的死敌，错过了它们，或许你就少了一些东西。”时间就像个刽子手，能帮你度过难关。
熬过一个月后，慢慢的我就习惯了。我如愿拿到了2500月薪外加100块的全勤，补上之前欠房东的押金1000块，寄了1000块回家。这个月我存了500块。
“妈，我发工资了。这边一切安好！”这一头，我给妈妈发了短信报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