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上初中，如果出去打工，你想想现在能干什么？”老姚对十四岁的儿子振华说道。
“干什么不用你管，只要我饿不死就行。”儿子的话语差一点把老姚气晕过去。
父子俩的关系在振华上初二时，突然变得很紧张。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儿子要一双运动鞋，老姚不给他买，而且还不让其他人给儿子零花钱。振华恼羞成怒，从此和老姚的关系变得冷淡起来。
振华初二上学期因为和同学打架，老师让家长过去。老姚当着老师和对方学生家长的面，把振华批得体无完肤。振华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第二天，振华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再也不去上学了。
老姚和家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无论谁来劝说，振华始终坚持己见。
老姚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很多，振华辍学了，总不能让他在家一直闲着，老姚便劝儿子。
“你总不能在家当个寄生虫吧！不过也行，我养你到18岁。18岁之后你自谋生路。”不得不说，老姚有时候说话确实难听。
振华在家里待了有三个月，每天吃饱等饿，玩手机打发时间，与老姚发生过两三次激烈的争吵。
老姚已经狠下心来，儿子成才或者成虫只能认命吧，他已经对振华没有办法了。
妻子说：“都是你平常惯的，要不然他怎么能养成这样的性格？”
老姚小时候确实对振华很溺爱，自己四十岁得子，振华要什么，老姚都尽量满足他。
经过妻子的劝说，振华终于答应出去找工作。
振华四处碰壁后，最终在老姚的帮助下，去了一家包子店当学徒。
时光荏苒，转眼25年过去了，老姚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老年人。儿子振华已经长大成人。
“把粉条洗干净，你不会吗？”振华自从开了一家包子店之后，因为没有人手，便把在老家的父母也接到城里帮忙。
振华看到父亲笨手笨脚的样子，有些着急。
“学不会，我也不想学。”老姚竟耍起了小脾气。
老姚在煤矿上当了一辈子工人，退休后本想安享晚年，不料振华把他接到县城帮忙，他有些不情愿。
“你看别人家当父母的，对儿女多关心。再看看你，真让我失望。”振华竟把老姚与其他人相比较。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老姚抱起一捆粉条准备放入旁边的大盆里，听儿子这样对他说话，老姚更加生气了。
直接把粉条扔进了盆里。
父子俩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振华刚辍学的那一年。
只是儿子长大了，父亲变老了。老姚觉得振华是遗传了他倔强的基因。
“你身上穿的衣服该洗洗了，都有味儿了，做餐饮的干净卫生第一位。”振华又开始唠叨他的老父亲了。
老姚有些不高兴，抬头看了看振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他这身衣服才穿了两天，这小子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
“你们父子俩关系闹得这么僵，一见面就要吵架，还怎么干活？”老伴建议她和老姚一起回老家，老姚也同意了。
两人商量好再过两三天就到周末了，振华也招来了帮手，他们想回老家清静一阵子。
振华包子店对面叮叮当当装修的声音特别刺耳，不过他们装修的进程很快。两三天就装修好了，当对面小吃店开业的时候，振华和老姚都愣住了。
这条街人流量本来就不大，现在又来一家竞争对手。
老姚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回老家也没有多大事，还是在这给儿子帮忙吧。”老姚改变了回老家享清福的决定。
对面包子店开业大酬宾，一下子把振华包子店的老顾客都吸引过去了。
他们那一周时间，店里没几个人吃饭。
“没事的，只要咱的馅料好，分量足，一定会有回头客的。”老姚安慰振华。
振华望着对面包子店排起长队的情形，心里面焦急万分。
老姚安慰他，任何新店开业客流量都会多，过一周之后再看看就知道了。
老姚每天早早起床为儿子打下手，粉条洗干净之后再去切菜，他看起来比以前勤快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包包子？”振华有些不解地看着父亲有模有样的包起了包子。
“这还用学吗？一看就会。”在这之前老姚从来不帮振华包包子的。只做些洗菜、刷盘子之类的杂活。
“我多干一些，儿子就少累一些。”老姚和老伴聊天时的一句话让振华听到了。
振华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