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
且陶陶、乐尽天真。
几时归去,作个闲人。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 宋代 · 苏轼《行香子·述怀》
夜色清新,月光皎洁,美酒盈樽,作者独自一人,仰望长空,遐想无穷。人们追求名利是徒然劳神费力的,万物在宇宙中都是短暂的,人的一生只不过是“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一样地须臾即逝。
隙中驹:《庄子·知北游》云:“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石中火:《文选》潘岳《河阳县作》李善《注》引古乐府诗“凿石见火能几时”和白居易《对酒》的“石火光中寄此身”,亦谓人生如燧石之火。
梦中身:《庄子·齐物论》言人“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而愚者自以为觉”
️️ 纵有文章满腹,无处施展,不如“陶陶,乐尽天真。”弹琴,饮酒、赏玩山水,吟风弄月,闲情逸致,这只是文人理想的一种消极的生活方式。他们恬淡寡欲,并无奢望,只需要大自然赏赐一点便能满足,“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就足够了。
几时归去,作个闲人,作者的“闲”是怀才不遇,归隐田园,无所作为。
在当下,如何做一个“闲人”,每个人都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即使在很远的乡村里,也有互联网的联结,每个人似乎都有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都能被人看到。生活方式的不同,让人感觉无论怎样生活,都无所谓闲。其实大家都不想做闲人,看书,画画,写字,品茶,他也不是闲得没事做,而是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在追求高品质的过程中,闲又如何,正如《月亮与六便士》中所要传达的思想:“我不想谋生,我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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