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雁书青
谨以此文,献给小镇做题家们,祝你们好运!——题记
左亭嘉所在的神芝处,头领是谷主簿。但让她感到头疼的,却是那个共处一室的金无垠。
金无垠瘦高个,微驼,右额一缕头发,永远不驯顺地垂吊下来。
金无垠就跟他的那缕头发一样,特立而独行。他是工程中心的主簿,一人一桌一中心。他跟神芝处一点毛线关系都没有!
左亭嘉很烦这个人!
有时候,谷主簿训导她,金无垠会跟着说两句。
左亭嘉心想:真是狗拿耗子!你是谁呀?有你什么事呀?!
这一天,处里进来个乡上的陌生小伙,是代同事报表的。报完表,他问:“州石管署在哪?”
左亭嘉说:“我知道郡石管署在晴州书院对面,州石管署不知道,你再问问别人。”
小伙子又过去金无垠跟前,问:“主簿,请问一下州石管署在哪里?”
金无垠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来人,反问道:“小伙子,你哪一年参加工作的?”
最终,他也没有回答那小伙子的问题。
小伙子悻悻而去。
左亭嘉看着这奇葩的一幕,心想:人家就你问个地,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犯得着内涵别人吗?他这究竟是在内涵那小伙呢,还是在内涵她?不是每个人都是全能的上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盲区好不好?
后来,谷主簿调任政事处主簿,上帝金无垠接任神芝处主簿。
这消息一出,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左亭嘉,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立刻提前请了产假。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至于五个月以后的事情,五个月以后再说吧。
以为五个月很久,结果一晃而过。
左亭嘉又回到了神芝处,在上帝金无垠的统治下,开始了子民们羔羊般的日子。
金无垠就像空气,无处不在。
曾五仁给左亭嘉安排一项工作。左亭嘉正听着任务内容呢,背对着他们的金无垠发话了:“小左,曾哥说的话,你也要听!”
金无垠是一个强迫症患者,追求极致的细节。
他允许他头上的那缕头发掉下来,却不允许材料上有一个字单独掉下来占据一行。掉下来,一定要用字符空间压缩功能,将它收上去。
金无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求全责备。
他写完材料,拷到U盘上说:“小左,这有两页草稿,我盯得眼睛困,你到三楼上打印出来了我看。”
左亭嘉到三楼文印室打印出来,回来交给他。金无垠接在手里,看了看,说:“为什么不双面打到一页纸上?浪费纸张!重新打去!”
左亭嘉忙得不可开交,却也只好再次上去三楼文印室,双面打印金无垠的这份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