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吵大闹才叫人心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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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得差不多了，几个孩子留了下来。
大女儿先去卧室，把母亲那只首饰盒拿出来：“这个镯子是外婆留给她的，应该给我。”
弟媳坐在旁边，马上说：“妈以前明明说过要留给小妹。”
“她什么时候说的？”
“去年住院的时候。”
两个人声音渐渐大起来。
儿子没参与。他站在客厅里，跟中介打电话，问房子什么时候方便估价。挂断以后，又开始翻抽屉找房产证。
“先把这些重要的东西理出来，免得以后麻烦。”
小女儿坐在地上整理照片。年轻时候的结婚照，抱着孩子的黑白照，还有很多已经叫不出名字的人。她挑了几张放进自己的包里，剩下的问：“这些你们还要吗？”
没人抬头。
七岁的外孙一直在屋里转。大人以为他在玩，也没人管。过了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旧木梳。
梳齿已经掉了两根，手柄上还有一块磨得发亮的地方。
他妈妈看见了：“那个别拿，旧了，回头都扔掉。”
小孩把梳子藏到背后：“我要。”
“你拿这个干什么？”
他仰着头：“外婆每天早上都用这个给我梳头。”
屋里安静了一下。
很快，大女儿又问：“那镯子到底怎么算？”
小孩低头把梳子塞进书包最里面，拉链拉到一半，又伸手进去摸了摸。确认还在。
—— End ——
文字是我和世界谈恋爱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