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凌寒前脚踏进车门内,就闻到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刺鼻的很浓的气味,浓到似乎想要掩盖住什么。
已经拉锯谈判四个来回,才谈妥了价。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打上一辆“黑”车,能走就走吧。
凌寒看那前驾驶座,像畸形得很,细闻,花露水真的是为了掩盖浓浓的脚臭味。看到司机转向了小路,又不放心的问一句为啥不走大路啊?
司机像是机关枪被拔掉了枪栓,噼里啪啦说快了去:
“妈了巴子,一帮混蛋骗子,说什么加油优惠,害老子上套儿,这社会就是欺负穷人,欺负我这样讨饭的人……”
“怎么能这样说呐,师傅,你这是不尊重自己啊……”凌寒还半开玩笑的答了腔。
“我这就是讨饭啊,标标准准的讨饭……现在那些干事儿的都欺负穷人,爹妈有道德的,还不错,还能生点儿有道德的下一代,爹妈没道德的,还是生缺德鬼……”
凌寒以为他是发泄一下家庭琐事产生的怨气,也就是不再吭声,但是发现车不停地变换方向,已经不能辨别,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有顺着他的话弱弱问一句:你今儿可得跟我讲讲道德啊,把我送到地方才成啊?!
“这个你放心吧!穷人穷得要有骨气,我还不做欺负妇女坑蒙拐骗的事。就这个狗日的加油站,每次去都嚎丧,还把110请来了……”
凌寒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听了一路的骂娘,归结此人的言论,就是个对命运安排有些不服,继而有点儿仇富,不断讲着自己有多悲惨的一个可怜虫,而不去说自己的贪小便宜与无知。
这样的“虫”类,就像是一直驻生在这个社会美丽大袍下面,如果一不小心掀开袍子,就会看到他们不能接触到阳光,很快又要找阴暗潮湿的角落躲起来,继续开骂,他们不会接受现实,又没有办法改变现实……
凌寒也是虫,和司机一样,是个贪了一点点便宜而又开始后怕的虫。只不过她不爬,她想立行,始终以人的姿态立行。如果往来无白丁那是更好不过的了,即便没有往来之人,那么书藉或是文字,起码也要尽力往阳光的地方去靠近一点点。
一番吵闹后,司机最终还是没有在他特地赶去的加油站加上油,但是遵守约定,将凌寒送到了目的地,这一点,起码比半路扔下她的人,强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