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坐在摇椅上,看着孩子们在堂前嬉戏,笑容挂在脸上,心里暖洋洋的。
自从老头子没了之后,安逸是我现在生活的形容词,有时回想过去仿佛就在昨天,可岁月已经在我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身边的旧人也不在。
阳光映在我的脸上,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记忆回到了与他初识的那一天。
那年的我身着白裙长发及腰,那年的他一袭青衣满腹书香气。
我与他,是由媒人介绍认识的,还记得介绍人上门时说:“小伙子家世门第都很干净,是个教书先生,人也老实,就是不太爱说话,等你家闺女嫁过去之后俩人慢慢接触接触也就熟络嘞。”父亲母亲听着不错,就与人约定好明天在街口的小馆子那会个面再给准信儿。
明天很快就到了,母亲叮嘱着我穿的得体大方一些,毕竟是人生的大事情,得重视起来。
我穿了一件洋气的白色长裙,搭了一双小皮鞋,头发是刚打理过的,风一吹还散发着点儿清香。
我们一家整整齐齐的出门了,走了不到百步就到了街口的馆子那,站在馆子门口向里瞧去,发现男方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站在母亲身后,悄悄的探出我的小脑袋想端摩端摩这个与我相亲的男子模样是否俊俏。眼前这个男子身着一袭青衣,带着个圆框眼镜,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我能形容他的词大概也就是温文尔雅吧。不巧的是我向他望去时,他也正巧望向我,那眼神仿佛是猜透了我的小心思般,看得我脸蛋通红。
做坏事被抓包的我立马尴尬的把小脑袋瓜收回,继续乖乖的躲在母亲身后。
这时屋里的介绍人瞧见我们来了,一边颠颠的小跑来一边说着:“哎呦,刘家先生怎么才到嘞,张家先生茶水都快喝一壶喽!”
只听父亲说道:“哎,小女得打扮的得体些才能上的了台面不是,这才耽误了些时间,季儿,还不快像张家伯伯道歉!”父亲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道歉。
我瞅了父亲一眼,心里想:明明是父亲你自己出门前故意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故意迟到,说是要考验考验张家小伙儿人怎么样,会不会因为咱家迟到而面露不爽,怎的现在让我背这个锅喽。可父亲还在时刻关注着张家公子的神情,根本没空搭理我,而张家公子却还是我们刚进来的那副样子,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尽管事情与我无关,但还是要给父亲面子的嘛。于是我恭恭敬敬的给张家伯伯道了个歉,张家伯伯却说:“哎呀,多大一点事情,女孩子爱美很正常很正常,大家都别干站着了,都过来坐过来坐!”
我们一家就这样落座了。
父亲他们简单的点了些菜,就开始聊起了我们两个的事情。
“我家闺女生性乖巧最让人省心,最重要的是我家孩子也是从事教育方面的,这样两个孩子以后也有交流的话题呀!”
“是是是,我们家也是这么想的。”
......
父亲与张伯伯交谈了很多,但我真的没心情听进去,只是静静的坐着,在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这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人。这时我突然心生疑问,想知道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再一次悄悄的抬起了小脑袋,倒霉的是,又与他的目光相撞了。
这一次我没有低下头,我瞪大了我的眼珠子看着他,想着这是他先偷看我的,我一点理都不亏,干嘛要低头。此刻好像世界只有我俩一般,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不存在任何人的打扰,仅仅只是眼神上的交流。他突然笑了,这猝不及防的笑把原有的宁静给打破了,我看到他咧开嘴角漏出的虎牙,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那是年少时的青涩懵懂,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心动的样子。
可恨我当时不知道什么叫心动,才会出现了之后的那些误会。
“我叫张乔生。”他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才回答他:“我是刘季。”
......
我猛地从摇椅上惊醒,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屋檐瓦块都是旧的,身旁事物也都有着他的味道,可他已经不在了,小孙女边摇着我边说道:“奶奶,奶奶,你怎么睡着啦,不是说好和小美一起玩的嘛!”
我笑眯眯地看向小孙女说道:“奶奶没忘,这就来。”
小美扶着我慢慢的起来,我踉踉跄跄的走着,逛着这个没有他的院子,回忆才被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