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整理书房,偶然翻到了当时在西藏拍的照片,说起来摄影师这个身份一开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没想到长久下来也有了些名气,攒下了不少照片。
记得第一次进藏,心里五味杂陈,想知道他过去的所有故事,但每知道一点都会更心疼他一点,看着现在坐在我旁边看天花板的也他,这十年也算是值了。
这辈子去过那么多地方,要说最难开的还要数进墨脱的路,难走是真的难走,但也是真的想往前走。后来的那个时候,墨脱公路终于通车了,而我到了该进藏的时间,只记得墨脱的隧道没有一丝光亮,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雾,再往里深入,汽车已经开不了了,我骑着喇嘛备好的小矮马晃到了目的地,墨脱那个时候真的很原始,躺在床上能看到蚂蝗和你共枕。
但这一切的困难好像都比不上那一天。
那天我倒下悬崖的时候,只记得映入眼帘的都是无际的雪山,我恍惚中好像看到他跳下悬崖来救我,但他不在这,也没人会再为我跳下悬崖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但是我还不想死,我真的很像亲自去接他出来,所以我把战场安排在了这里——墨脱,这个我唯一觉得自己能活下去的地方。
后来开店,又想到了墨脱的石锅鸡,墨脱这个地方,给我带来的意料之外的东西太多了,好像已经注入了我整个生命,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实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前几个月,喇嘛来到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带来了那幅画,我把它挂在墙上,看着它感觉那年墨脱的雪又淋到了我的头上,想想还挺好奇他白头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这辈子得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趟墨脱吧,去听风吹经幡的声音,去看看我们以前走过的,墨脱的每一条路。
看到以前的照片竟然能想到那么多事,再回神的时候他已经不坐在我旁边了,我看到他端着盆拎着水壶走过来,他说“泡脚。”
一切都结束了。

当年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