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之前无论冠以什么，其可怕的程度，都一致的，那就是不尊重生命的尊严，以一种巨大的力量，甚至是残酷的力量，理直气壮地戮杀生命。平时害人生命是犯法的，可是冠以种种名目的恐怖，却可以冠冕堂皇地入人以罪，致人以死。这是法律以外的放纵，却也做得心安理得。
人的生命，究竟是个人的还是社会的，我常常思考着，却时时犯糊涂。好像很难绝对上说是个人的，因为我们经常是被别人左右着的，生死都难以操纵。而在恐怖的氛围笼罩下，人命是危浅的，更是无可奈何的。大约是有时做稳了奴隶，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而有更多的时候，则连奴隶也没得做，甚至能否活着都得不到保证，还有何奢望?只好自认倒霉了。——这就是我从史书上所读到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