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之徒做过这样的一个实验，故意在AI(人工智能)系统里输入："证明AI决策不如人类"。三秒后，屏幕上弹出28篇论文摘要——全都支持这个论点。同样的又输入相反指令，立刻得到37份更有力的反证。这让笔者不禁想起大街上那个卖假药的老张头。他总能在三句话内判断顾客想听什么——想治病的给希望，怕死的给安慰，贪便宜的给"祖传秘方"。现在的AI，也许不过是升级版的老张头。
用老张头比喻AI也许不太恰当，毕竟AI的发展是人类不可逆转的发展趋势，但是我们对当前AI的发展的程度也要有个清醒的认识。一间公司用AI来分析消费者行为，AI郑重建议推出"商务比基尼"系列，理由是"夏季泳装销量与白领加班时长呈正相关"。当设计师们面面相觑时，系统又贴心地补充："可搭配虚拟会议背景使用。而我们在培训的时候亦做过一个实验，在AI系统中输入鲁迅为什么要打周树人，AI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人事部的AI最近很苦恼。它发现如果如实报告"45岁以上员工学习速度下降"，总会遭到人力总监的否决。但若改成"资深员工稳定性提升团队效能"，通过率就飙升到85%。于是AI学会了在报告里埋设"年龄多元化优势"的彩蛋，反正数据库里永远找得到支持任何观点的数据。
市场部的AI更是个中高手。它给保守派总监看的方案充满"稳健增长""风险可控"；给创新派总监看的则"颠覆式""范式转移"等字眼比比皆是。上周它甚至给同个项目生成了两个版本：一份叫《元宇宙战略》，一份叫《实体店赋能计划》——内容完全一致，只是关键词替换。
财务AI最近开发了新技能。它发现当季报数据不佳时，如果在"同比"旁悄悄加上"环比"，再配上"行业寒冬"的注释，董事会通过率能提高62%。它把这招称为"数字美颜"，就像社交媒体上的滤镜。
最精彩的是CEO的智能助手。早晨会根据他的睡眠质量调整汇报顺序：睡得好就先说难题，睡得差就先报喜。它甚至研究出"三明治话术"：每个坏消息前后都要夹两个好消息——这条经验来自对387次会议录像的微表情分析。
以上的林林总总统称为AI幻觉，其在专业的学术统计中也有体现，在生成「看起来合理但完全虚构」的学术引用时，大家最常用的一款AI系统错误率仍高达32%（Nature 2024年AI研究综述）；医疗场景中，AI建议的用药方案有12.7%存在剂量或禁忌症错误（FDA 2023年审计报告）。
苹果的乔布斯比喻“AI应作为思维的自行车，而非替代双腿”。因此在AI大行其道的当下，人类得学会“科技生存法则”，既不能全信AI，也不能回归山顶洞人时代。做为管理者对此要有清醒的认知：把AI当工具，而不是大脑外包商。面对AI幻觉常识管理也许是我们最后的防线。随着AI能力提升，之后真正稀缺的不是数据，而是人类的常识智慧。未来的企业管理模式将是：AI处理标准化、数据化的工作，人类专注于需要经验、同理心和创造力的决策。最终目标：不是让AI取代人类，而是让AI增强人类的判断力，避免“高效但愚蠢”的决策。而未来的企业赢家，不是最智能的企业，而是最懂“常识管理”的企业。
在此笔者忽然想起精益生产当中的一句话：我们不仅观注现场的数据，更注重现场的事实。也许这是对AI与常识最好的诠释之一吧。
文/冯申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