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长假,我自封“宅家唐僧”。
第一难是被子山:我把十床棉被叠成五指峰,自己压在底下喘粗气,悟空——那只橘猫——跳上来踩奶,算给我念松箍咒。
第二天厨房成火焰山,灶火轰隆,我挥锅铲当芭蕉扇,青椒炒月饼,甜咸齐飞,舌头发出“呲啦”声,仿佛真火过喉。
第三难最狠,作业白骨洞。小妖怪——我儿子——把3+5写成8+5,白骨题复活八次。我念紧箍咒无效,差点把铅笔当金箍棒折断。
第四难午休盘丝洞,我与被子缠成茧,锅碗瓢盆的敲击声是蛛丝,越缠越紧,最后用呼噜当紧箍咒才挣脱。
第五天厕所变通天河,我躲进去刷手机,把马桶盖当独木舟,结果老公敲门:“师父,妖孽又来作业了!”
第六天阳台雷音寺,晾衣杆作禅杖,床单挂成经幡,风一吹,真经猎猎,猫在下方拜月,我合十念阿弥陀佛。
第七天客厅大雷音,全家围桌验收:微信步数0.01万,盖满外卖骑手的红章。我把围裙当袈裟,别上佛系勋章,宣布取经完毕。
第八天夜里,我悄悄把通关文牒——那本粘满透明胶的作业本——放进儿子书包,心里默念:悟空,明天上班继续打怪,为师先睡个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