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两部有些相似的书《这是不是人》《呼吸秋千》,都是讲述人在极端情形下肉体和精神的痛苦,探讨了很多终极问题,带给我很多震撼和思考。
《这是不是人》作者普里莫·莱维(1919-1987)是意大利犹太裔化学家、作家,1943年加入游击队被捕1944年被转投入奥斯维辛集中营,同车650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几个人,莱维是幸存者之一也是见证者和记述者,他的三部曲《这是不是人》《作战》《被淹没与被拯救的》构成了对奥斯维辛集中营完整的见证与反思。
《呼吸秋千》作者赫塔·米勒(1953-),罗马尼亚德裔作家,2009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该书以德国著名诗人奥斯卡·帕斯蒂奥尔(1927-2006)和米勒母亲等人作为罗马尼亚德裔在二战后被强制押送苏联乌克兰古拉格劳改营服苦役的亲身经历为基础。
集中营劳改营对人的摧残绝不仅仅是永远处于饥饿和高强度的劳动,更是对人意志精神尊严人性等一切人之所以为人的全方位的毁灭和打击。在这里人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无名无姓的数字代号,你的一切需求都不被允许,被辱骂殴打不需要任何理由,不存在什么公平正义,人类千年文明留下的一切印记全部瓦解,什么都不再奢求不再期望只剩下喘息活着。
即使在这样无望的境地依然有人会保持做人的体面,他会尽可能的保持洁净刮脸洗澡缝补衣服,也依然有人对人性报有期待,会用言语鼓励和帮助同伴。
出乎意料的是在集中营和劳改营却很少有人自杀,莱维说“我在抵达集中营前后都曾几次想自杀,但从来不是在集中营里面。自杀是一种哲学是取决于思想的一种职能,物质的匮乏劳累饥寒交迫令我的体力上疲惫不堪,却从精神上分散了我对自身遭受的不幸感到的极大痛苦。”,活着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心力,连自杀都无力想起。莱维从奥斯维辛幸运活下来,最后却还是选择了自杀结束生命,他的身体可以恢复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无法修复,反刍的痛苦记忆最终压垮了他。
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这一切对后人来说更像是一场关于暴力集权生存人性等等课题的极限实验,我们不能让血泪白留,它时时警示我们不要打开恶的潘多拉魔盒。
自由像空气只有失去才知道窒息的滋味 ,读了这样的书后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抱怨还有什么不能克服,它带给我们的是置之死地的巨大能量,是庆幸后的巨大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