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次演奏
林知寒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后台，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他作为“东方钢琴诗人”的最后一场演出——不是因为功成名就退休，而是因为……他的经纪人跑路了。
“林老师，您确定今晚还要弹那首新曲子？”助理小陈一脸担忧，“台下可坐着柏林爱乐的艺术总监。”
“弹。”林知寒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就算明天要去街头卖艺，今天我也是音乐家。”
他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脸上，掌声如潮。他优雅鞠躬，坐在施坦威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
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对，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安静，是真的安静了。
台下三百名观众，包括那位柏林艺术总监，全都变成了石雕。连呼吸声都没了。
林知寒猛地回头，发现指挥台上的指挥家保持着挥棒的姿势，凝固成了一尊蜡像。
“怎么回事？！”他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脚下一片漆黑，金色的音乐厅地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中央，缓缓升起一把古琴。
那把琴通体墨玉色，七根琴弦泛着幽蓝的光，琴身刻满了他看不懂的上古符文。
“终于等到你了，第七位琴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苍老而威严。
“谁？！”林知寒环顾四周。
“我是琴灵，名为‘破界’。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激活了我沉睡千年的封印。”
“等等，”林知寒脑子飞速运转，“你是说，我随便写的一首练习曲，把你叫醒了？”
“不是随便写的。你创作时，心中是否想着要打破一切束缚，挣脱命运的枷锁？”
林知寒愣了：“……那是因为我经纪人卷钱跑了，我当时气得要死。”
琴灵沉默了三秒。
“……也行吧。愤怒也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
第二章 异世界的第一个麻烦
下一秒，林知寒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代城池的城墙上。
脚下是青石板，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连绵的山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城墙下，黑压压的军队正在攻城。那些士兵穿着黑色的铠甲，头盔下露出的眼睛闪着红光。
“这里是天启大陆，魔族正在进攻人族最后的城池——琴城。”琴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任务是用琴音守住这座城。”
“等等等等！”林知寒看着自己一身燕尾服，手里抱着那把古琴，“我一个钢琴家，你让我弹古琴守城？我连古琴怎么抱都不知道！”
“你不是会弹钢琴吗？道理差不多。”
“差多了好吗！钢琴88个键，古琴才7根弦！而且钢琴是敲击乐器，古琴是拨弦乐器，完全两个物种！”
“别废话了，魔族要攻上来了。”
林知寒低头看去，发现魔族士兵已经开始攀爬城墙。最前面的那个魔族士兵，长着三个头，六只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芒。
“我……”林知寒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把古琴放在膝盖上，“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闭上眼睛，回想自己第一次接触钢琴时的感觉——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的热爱。
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嗡——”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波纹所到之处，魔族士兵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起来，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有效果！”林知寒心中一喜，继续弹奏。
他弹的是肖邦的《革命练习曲》。激昂的旋律在战场上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化作金色的光刃，飞向魔族士兵。
但问题是——他只会弹古典音乐。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魔族士兵挥舞着兵器冲上来，却被一首《致爱丽丝》定在原地，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紧接着一首《野蜂飞舞》化作漫天光点，炸得魔族士兵满地找牙。
“这是什么奇怪的战术？”城墙上的人族守军看呆了。
“好像是……音乐攻击？”另一个士兵不确定地说。
“音乐还能这么用？！”
最后一个魔族将领，身高五米，手持巨斧，怒吼着冲向城墙。林知寒手指翻飞，弹起了李斯特的《钟》。
高难度的八度跳跃化作密集的音符子弹，打得魔族将领浑身冒烟。但对方皮糙肉厚，硬顶着攻击一步步逼近。
眼看巨斧就要劈到城墙，林知寒急中生智，弹起了《小星星变奏曲》。
最简单的旋律，配上最花哨的技巧。
魔族将领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它巨大的身体开始颤抖，最后轰然倒地——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笑抽了。
“原来魔族怕儿歌。”林知寒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