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我动手取着隐形眼镜，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觉得好像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安静不成样子。也许是隐形眼镜戴久了，眼睛酸涨无比。
十分钟以前，我刚踏进房间，就听到小小和她妈妈在通电话。她开了扩音，电话那头的温柔我一览无余。好几次了，短短的一个星期，我撞上了好几次小小在和她妈妈通电话。
可两个月了，妈妈和我通电话的次数只有两次。
一个月前，我被检查出肺炎。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怎么放心让你照顾弟弟妹妹。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医生建议我住院静养。电话里就只剩下了一阵忙音。
在医院待了半个月，花完了兼职的工资。我不敢跟爸妈要钱，家里经济本来就紧张。爷爷奶奶把身上仅有的一千块钱递给我，让我去看病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病好以后的第二个星期日，我接到了两个月以来妈妈的第二个电话。“老大，你微信有钱吗，带着你弟弟妹妹买衣服，妹妹看中了一件衣服，可我出门没带够钱……”后面的话听得不是很清晰，可能是信号不太好。也可能是爷爷奶奶突然叹的一口气，打断了我听电话。
妈妈是爱我的，可能只是她不善于表达而已。
虽然偶尔我会很羡慕小小。
小小的妈妈，很温柔，她会和小小讨论好看的电视，会带着小小出去逛街，会问小小的学校生活……
会给小小打很多电话，有时候是为了分享她下班没赶上车，有时候是为了告诉小小她又加班了，甚至有时候只是为了分享她看见了一张很好看的餐桌…
“姐，妈妈说让你记得帮她整理一下楼上的衣服。对了，姐，我把我衣服放你柜子了啊。”
我看了眼说话的人。点了点头。
小小的衣服摆进了我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