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季老《留德十年》求学之路的艰辛,《牛棚杂忆》真实灾难的惨然。这本小小的散文集,如它的名字般,给人一种安安静静的从容与悠然。
在这份安静从容的文字里,我邂逅了那些由时间见证过的美丽瞬间。
《难忘的一家人》:在中印关系的低谷时,女主人的爱国与爱中国让人不免肃然起敬。友谊,也没有因为两国关系而有所改变,反而时间愈久,愈让他们平凡中的真情更加浓烈。
《自己的花是让别人看的》:起初看到题目时,并不以为然。及至最后借季老的视角,让我领略了一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世间大爱。心灵猛然为之一颤,仿佛看到每家窗台的鲜花都在用最热情的笑脸向我点头称是。想起我经常看到别人家窗台上的花和树时,不也总会有一种小美好的感觉吗?或者心情不好时,抬起头来看到这样的美,也会瞬间被治愈。这也是时间给予季老,也给予我们的答案吧:利他的奉献,终将回馈自身,构成一个温暖循环。
《延吉吃的第一顿饭》:文中对鱼的吃法,我也是闻所未闻。高龄的季老没有被吓倒,但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那梦幻的鱼说,则更是季老在漫长的人生长河里,一直保持的对大自然万物生灵的一种敬畏之心啊!
《神奇的丝瓜》:这应该是与我最接近的场景了,读来眼前便是前院老妈种的那两株茂密的丝瓜影子。
其实也只在树旁种了两颗,它们缠缠绕绕,沿着我妈晾衣服的绳子一路爬到了墙上,爬上了房檐,进而铺满了整个屋顶。那线一样细细的小触须碰到什么便缠上什么,然后疯狂扩展,它们真的跟有眼睛似的。暑假回家的时候,小家伙最喜欢的事就是去房顶,找找数数他的丝瓜宝宝。我只知道它们生长神速,我妈说两天看不见,有的直接就长老了。而且他们长得极其隐蔽,又多子多孙。高产量的丝瓜宝宝,在生长之初也是极细极细的线,像它的藤一样,不仔细看根本不容易发现。那时就曾感叹过它们真的生命力超强又聪明,可以借助一切自己触碰到的东西的力量,全力发展自己。季老发现的大丝瓜自己去找容身之处这个,倒是没有亲眼见过。一般悬挂的居多,而且它们真的都能支撑住自己,所以它们真的有思想?嘿嘿……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和生命的所有奥秘一样,能告诉我们的,唯有时间吧。
纵观全篇,季老没有宏词大语,只以朴素的笔触记录自己的亲身体验和感悟。这份娓娓道来的从容,正是源于时间洪流对季老的残酷淬炼:从年幼时家境贫困的刻苦,到青年时异国求学的孤往;从二战炮火的颠沛,到牛棚岁月的困顿。正是这动荡又穿越骇浪的一生,将季老反复打磨,锤炼出那份‘得之泰然,失之坦然’的大气与静气。
时间从来不语,但它给出的答案,早已藏在季老对生活细微之处永不熄灭的童心里,藏在他于任何境遇下都认真生活的坚定轨迹中。正因如此,他活出了生命的厚度,也为我们焐热了时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