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青春丨第三章 重逢丨第二节 父子

本想给父母接来广州过个年,还根据《航拍中国·广东》整理出游玩路线的程风,怎么也没想到来了个叫旧衣病源的东西。

前一天还跟朋友带着父亲去天河花市买了几盆花回来,第二天村子就被封起来,进出都得检查。母亲也因此被困在做护工的养老院不能出来。就这样,在村子里,程风跟父亲朝夕相处了一个月。

期间看了三部电视剧。第一部是老版《三国演义》,看到一小半程风感觉父亲不在状态,问他:“不爱看?”父亲说:“哪能不爱看?这电视就我们年轻的时候出的,刚出的时候都抢着看。可惜他这话说得文绉绉的,我们听不懂。”听到这,程风换了个电视剧《父母爱情》,父子俩慢慢消磨时光一直到给这部看完。第三部是《新世界》,看到一半,父亲说:“这个电视剧太慢了,一晚上的事,他能演好几集都演不完。”放弃了继续观看,刷起了自己的短视频。

在讲到要是肥牛还在的话,这段时间正好换租在一楼,这小狗在门前尽情跑,该有多高兴。父亲说了自己年轻时候在潼关捡金矿撵出来卖的事。

那时都是门跟前好几个人一起出门,老远斜对门那家的大儿子就跟着父亲一块上潼关。那天洞子口的灯坏了,这大兄弟去给换灯泡,谁知道洞子口上那块大石头突然掉下来,拦腰砸在兄弟身上。听到声音,父亲赶忙过去看,大兄弟嘴里已经出血了,他问“灯泡亮了没”,还喊着“哥,我这是咋了”,没一会就断了气。

父亲还说,那时在潼关山上,常年不在家。回家后发现有人进来偷过东西。这人走之前还落了根撬棍,听人说这根撬棍就是老远斜对门那家的。父亲说大家知道他们在外面捡金子,可能进来看看家里有没有藏着金子。

那天父子俩炒了几个菜,跟朋友坐在一起喝酒。程风问:“爸,去年我带小兄弟牛宝出去喝酒。牛宝坐庄摇骰子,牛宝跟另外一个人摇得一样大,我们说同样点数庄家赢。那人要重来,我们说要不牛宝陪一下,两人碰一个。那人还要重来,我觉得他是在欺负牛宝小。我端起酒杯,到他跟前递到嘴边说,老哥还是喝一口吧。谁知他嘴都不张,我就那样把一杯酒倒下去,那酒流了他一脖子。”

“爸,你说,是不是我买点东西去给人家赔个不是?”程风继续问。

“这世上的事多着呢,过去了就过去了。”父亲回说。

这个春节,天气还挺潮,住在这一楼,晚上被子都潮乎乎的。父子俩去村子街上的百货店买了个电热毯回来,用电热毯给被褥去去潮。闲来无事也在村子周边遛遛,大小河涌、道路也都走走。中午吃饭时,看到民警把不远处树下聚在一起赌博的人撵得到处跑,还放了“砰砰”的空枪声来吓唬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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