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
“桃花桃花,十月开花。”
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桃花开得正艳。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雨刚刚下过,泥土发出青草独有的清香。
每户人家,院外总是要种一树桃花的,总是要在桃花下摆上藤椅、木桌,桌上总是有茶,杯里,飘着几片打着旋的花瓣,却是无人嫌弃的。
人倒是不见得,大抵是午时,因我见院内炊烟袅袅。
包里自然是有食物的,不过我总是迫切地想走进这方水土,了解这的民俗。
“叩叩”,我敲向眼前人家的门。
“吱呀”,门开了条缝,来人是位阿婆,她头上裹着白巾,眯着眼,满脸皱纹。
“阿婆,我可以进去吗?我想……”
“进来吧。”
我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措辞,便被阿婆打断,她打开了门,笑道:
“你是外人吧,能光临寒舍,当真是我荣幸了。”
“不……不是的。”我慌张起来,“您能让我进来,不嫌我麻烦,才是很好的。”
阿婆带我走着,院里整齐地码着柴,柴上带着迟迟不用而生出的苔藓。
木屋上掩着一层茅草,枯黄的,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阿婆为我拉出藤椅,沏上茶,便向厨房走去,喊道:
“你稍等一会,饭还没熟呢。”
“好。”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见,我看见她没再回应。
不多时,阿婆端出一个竹筐馒头,粉嫩的,像被桃花染过,隐约能看见几片花瓣。
“这可是我们这的特色,桃花包,你一定要尝尝。”
她又端出一碟烧鱼,这倒是让我做不住了。
“阿婆,我来帮您。”
我匆匆向厨房走去,看见她盛着一碗粥,粥里是切块的水果。
我忙想接过,阿婆却收回了手,
“诶~,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帮我端碗呢。”说罢,催促着我出去,看她态度坚决,我只好作罢。
阿婆端着两碗粥走出来,递到我面前。
见她又回去一趟,仍是端着碗粥的,拿了三双筷子。
收拾好后,她在我面前落座。
“阿婆,您为什么拿了三双筷子,我们还要等人吗?”我以为她还有哪位家人没有回来。
阿婆突然迷茫了,
“是啊,我为什么拿了三双筷子。哎哟哎哟,老糊涂了,你别介啊。”
“没事没事。”
“来,孩子,吃个馒头。”她硬是给我夹了一个桃花包。
咬了一口,里面满是甜酱,夹杂着花瓣,味道倒是不错,就是太甜了。
我不敢声张,怕伤了阿婆的心,只好硬生生地吃完。
“阿宝啊,你也吃个。”阿婆给那个空位子,也夹了个桃花包。
“阿婆?”
“哟,真怪。这个桃花包怎么跑这来了。给你吧。”她又把那个桃花包夹给了我。
“真怪,”她摇着头,“每次吃饭,总会有个桃花包,调皮,跑到这里。”
我咬了口桃花包,顺口问道,“阿宝是谁?”
“阿宝是谁?”阿婆反问。
“?”我愣了,“您刚刚不是说要给阿宝夹个桃花包吗?”
“切,什么阿宝,你们外乡人真怪。”阿婆指责道。
“啊?”我匆忙吃了饭,思索着,也许是阿婆年纪大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听她的语气,阿宝或许是她的儿子或者孙子之类的吧。
只是为什么没见到他们呢。
“姑娘,你叫什么啊。”
“我,我叫阿宝。”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嘴瓢了。
“哦,阿宝啊,我就说,原来是你叫阿宝啊。”
我思索着现在改还来得及吗,好像来不及了。
“阿宝啊,你一定要在我们这多住几天,我们这里啊,过几天刚好有个桃花宴,一年一度,可少见了。”
“好。”我答应着,这里的习俗啊,我也挺好奇的。
“阿婆,我帮你刷碗吧。”
“不用,你出去玩吧。去村东头找王叔,他会给你捏个泥人的。然后往北走,北边有个集市,你想要什么你就说,他们都会给你的。好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