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殊未深信。夫人令置玉钩于帷中,远而望之,若绝代佳人,近而就之,则依然一钩,王始知其言非诬。自此一镜一钩,朝夕在侧。远游将返,夫人忽告王曰:“鄱阳君已请帝命,令君总摄越溪,寿不永矣。”
王翌日果病,遗命以二物殉葬,竟卒于溪之左侧。从人如其命,合葬焉。
外史氏曰:烈哉,赌之为祸也。一掷而失其身弃其位,俯首帖耳,慨然从范大夫游。非赌当不至如是。然王以赌得至宝,复以赌得美人。世间无皃公闻之,难必其不色喜。试为之语曰:“若有空空儿之妙手乎?即令击之,遂中。一识鄱阳君,将为越溪长矣!”
夫人泥鬼,冥漠中良不可知,又何羡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