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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的早晨是从冰箱里那半块发硬的蛋糕开始的。
结婚第三年,她每天六点起床,先给丈夫王磊熨衬衫,再给孩子准备早饭,最后才轮到她自己。那半块蛋糕是昨天剩的,她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三秒,还是放回了冰箱——王磊和孩子都不爱吃甜的,她舍不得扔,又舍不得吃。
“妈,我袜子呢?”儿子在卧室喊。
“来了来了。”林晓应着,手上还攥着王磊的领带。
这样的日子像复印机印出来的,一张接一张,连褶皱都一模一样。她以前在广告公司做策划,熬夜改方案是家常便饭,现在呢?熬夜改的是孩子的作业,改的是丈夫的臭脾气。
转折发生在上周三。
那天林晓去学校接儿子,碰见了大学同学苏晴。苏晴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烫了大波浪,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包,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而林晓呢?穿着起球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沾着点早上给孩子擦嘴时蹭上的果酱。
“林晓?”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是你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林晓尴尬地扯了扯衣角:“好久不见。”
“你现在……在家带孩子?”苏晴问得小心翼翼。
“嗯。”林晓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苏晴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我们系最厉害的策划,当年那个‘校园音乐节’的方案,连校长都夸呢。”
林晓苦笑:“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分别时,苏晴塞给她一张名片:“有空联系,我公司最近在招兼职文案,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名片上的头衔是“创意总监”。
那天晚上,林晓失眠了。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王磊,突然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结婚前,王磊说“我养你”,她信了;结婚后,她才发现,“养”这个字,有时候比“困”还难受。
第二天,她偷偷投了苏晴公司的兼职。面试那天,她特意穿了件藏青色连衣裙,化了淡妆。面试官看了她的作品集,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很新颖,我们正好缺你这样有生活阅历的人。”
林晓拿到了兼职offer,月薪五千。她没告诉王磊,每天早上趁他们没醒,就坐在阳台改文案。儿子问“妈妈你在干嘛”,她就说“妈妈在玩电脑”。
直到有一天,王磊提前下班,看见她对着电脑敲字。
“你搞什么?”王磊皱着眉,“家里乱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玩电脑?”
“我不是玩,”林晓深吸一口气,“我在做兼职。”
“兼职?”王磊笑了,“你赚那点钱够干什么?还不如好好带孩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晓心里刚燃起的小火苗。她看着王磊,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那天晚上,她翻出以前的相册。照片里的她穿着职业装,站在领奖台上,笑得自信又张扬。她问自己:林晓,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弄丢了?
第二天,她做了个决定。
她跟王磊说:“我要出去工作。”
王磊愣了:“你疯了?孩子谁带?”
“可以请钟点工,”林晓说,“我赚的钱,够付钟点工的工资,还有剩余。”
“你赚那点钱……”
“不是钱的问题,”林晓打断他,“是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不想让我的生活,一直降级。”
王磊沉默了。
林晓没等他同意,第二天就去苏晴公司报到了。刚开始确实手忙脚乱,既要兼顾工作,又要照顾家里,但她没放弃。她学着时间管理,学着跟王磊沟通,学着把“我”放在“我们”前面。
三个月后,她拿到了转正通知,月薪八千。那天她买了块蛋糕,不是半块,是一整块。她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吃着,甜得有点腻,但她觉得,这是她三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王磊看着她,突然说:“其实……你开心就好。”
林晓笑了。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解析:
很多女性在婚姻里容易“降级”——不是生活条件降级,是自我价值降级。她们把“妻子”“妈妈”的角色放在“自己”前面,久而久之,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爱自己,不是自私,是清醒。
就像林晓,她不是不爱家,只是更爱那个曾经闪闪发光的自己。人生不该是不断妥协的过程,而是不断找回自己的过程。
别让你的生活,从“我”降级成“我们”,最后连“我”都不剩了。
老季不曾向老夏提起翻车的事儿,涉事的两个小学生和老季爷孙俩都没有后遗症,这事儿就翻篇了。老赵仍然兢兢业业恪守自己的职责,作好各项教学工作安排,负责整个校园的安全检查工作。从此戒了向一把手老季敬礼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