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蛇年真是又毒又长!”这句话对蛇年的总结真是精准狠。长大之后我就不期待过年了,也感觉不到年味了,好像都是匆匆地赶路,一家人短暂地住几天,然后又各奔东西。然后老人家年头和年尾都是最忙碌的最累的一帮人。
以前归乡我总会惦记几道美食,比如血鸭每年必吃的。老爸和老妈知道家里人都爱吃,到了过年前两三个月就会抓几只鸭子回来养着,正好养两个月过年的时候吃。过年的时候墟上的鸭子特别贵,后来村里的人过年前都养起了鸭子。回去池塘里到处是鸭子,我很好奇,家里人怎么知道哪几只是自己家的呢?我妈就会从一群鸭子里指出几只说:“就是那几只啊,脚上有个啥啥啥。”我瞪大了眼睛,看了几次都没发现啥端倪,感觉我妈在那瞎说。我妈白了我一眼,觉得我像个白痴。
我爸呢,不管干啥活都喜欢叼根烟,我就不明白了,人瘦的和猴一样,偏偏最爱吃肉,一顿没肉就会骂人,可能是小时缺肉,现在狂补。毕竟我读书那会家里还是在米饭里放很多红薯,每次吃饭的时候,我哥都是第一个过去盛饭,把米饭都盛自己碗里,谁吃到最后就是吃红薯,基本那个时候最后的都是奶奶,我心疼就会偷偷地把米饭给奶奶分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红薯,豆腐依然没有亲近感,吃怕了。现在人看见烤红薯两眼放光,丝毫引不起我一丝的食欲。可能老爸对肉就是相反的期待,因为那时吃不起肉,所以偶尔吃一顿就记住了那个味,而且念念不忘。所以现在条件好了,就像一个贪吃的小孩吃不腻。
无论多大,回到家中,爸妈依然会对我挑三拣四:辣椒要斜着长切,不要切成圆鼓鼓的。这个菜不要放水。这个要多放油才好吃。不要买那么多没用的……以前的我会像被冒犯的猫冷不丁给他们个措手不及。但是如今我却宁愿耳背,左耳进右耳出。就当听不见。因为我知道那些话或许就没意义只是一种亲情的维系或者他们表达亲情的一种方式。
印象中,奶奶在世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就会炸各种年货,比如花根(音),小花片(音)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零食。我那时的工作就是烧火,每次烧火也都要从头骂到尾,感觉做啥都不对,整个家说话都是夹枪带炮,应该说整个村都是,从村尾都能听到村头骂小孩的声音,村里的人都是大嗓门,你看我奶奶瘦瘦弱弱的,但是就听说话感觉能打死一头牛,中气十足。特别是农忙的时候叫起床,那声音划破夜空,直刺心脏。我每次被叫醒胸脯都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后来我也遗传了这种说话方式,我对孩子也是吹毛求疵,似乎做啥都是错的。凶起来的时候我惊愕自己就似当年的妈妈。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凶神恶煞,感觉像一头失控的暴龙。我很想改掉这个坏毛病,后来发现原来只要感觉被坚定地爱着,那些暴脾气就会压制下来。老公的包容和爱护让我几乎不会对他发脾气,所以我尝试多去想想孩子的优点,还有小时候可爱的样子,而且等情绪来的那刻我第一时间会避免两个人站在同一空间,或者试图多做几个深呼吸。目前不能说绝对奏效,但是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活成最讨厌的样子,因为在潜移默化的家庭影响中,我们早已习得了这种行为模式,而且这种模式慢慢会自动化,就成为我们的第一反应。所以好好抱抱自己吧,毕竟你也是受害者。但是我们要改变不要把这种代际模式传承下去,所以一点一滴的慢慢改变。活成自己也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