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比H先生早来这里一周多,在我已经开始适应艺术生的日子时,H先生才开始去熟悉环境,这便让我有先入为主的快感。以后每每向H先生提起的时候他总是嗤之以鼻,冷嘲热讽我的自以为是,毕竟在我还在为基础音程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已经能弹出一首首流利的练习曲了。声乐课所有人跟着声乐老师的琴声快速切换练习曲目时,我却连基本的开声都不会,视唱练耳课所有人跟着乐谱听着伴奏唱着烂熟于心的旋律时,我却还在纠结第三条线上是la还是si,舞蹈课所有人都能劈叉下腰时,我却因为刚来没有舞蹈服只能在旁边看着……可我,还是觉得,这些在和比H先生早来这里相比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按照言情剧里的场景我和H先生接下来会有无数次交集,比如迎面走来撞到,食堂打饭刚好坐一起,去小卖部看上同一样东西……其实这些都没有。我与H先生,从那以后好长的时间,没有任何交集。我们在各自的生活里,扮演着匆匆过客的角色,直到学校举办了一次成功人士的演讲,才让我有了对H先生的第二次印象。
大厅里挤满了人,我搬着凳子坐到了最后面靠近门口的地方,台上的人滔滔不绝叙述着自己的成长经历,而台下多的是心不在焉的人,百无聊赖之中,不经意的一瞥,我看到了此时H先生整个人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斜对着我,低头玩手机。就在我思考着这人坐姿是否得体的时候,H先生起身了,向我这边看了一眼,但我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目光并不是我,所以我并未退缩,依旧看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只逗留了两秒钟,他便转身进了最近的琴房,从窗户翻了出去,一溜烟走了。几分钟后,带着一身烟草味回来了,坐回自己的位置。那一刻,我心里只是低低的嗤笑,脑海中浮现的是纨绔子弟几个字,再无其他。
Chmily Sev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