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陵墓石刻(20) 南京梁始兴忠武王萧憺墓

       萧憺墓与萧恢墓几乎紧挨着,西边不远,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虽说两座墓挨得如此之近,但萧憺墓石兽的命运好像不怎么样,完整点的东辟邪没了面目,相距十多米的西辟邪更惨,似乎只剩下了左后胯这么一坨,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特定的场景中,估计没人会以为这么块没形没状的石头,也曾挺胸撅臀血口盆张趾高气扬颐指气使过。

       东辟邪是头雄兽,但它却像老母鸡一样,腹下护着两尊小辟邪,让人不由猜想,当初这里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突如其来的横祸,让辟邪爸爸死命庇护自己的宝宝,而不惜自己被削掉了脑袋。

       东辟邪“身长3.75米,体宽1.6米,高2.95米”,吻与头部残缺。

       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这两尊小辟邪过去确曾是在东辟邪腹下的。起先是一尊,1955年清理开挖横遭土掩的东辟邪时,在其腹下发现的。1984年,在对东辟邪进行提升施工时,从其底下又挖出了第二尊。

       从南朝陵墓石刻形制上分析,这种小只会出现在神道望柱的顶盖上。不过,倘若那样的话,小辟邪的底座应该是圆形的,且体量似要偏小、体态雕凿应该更圆润些。但这两尊小辟邪的底座却是长方形的,体量也显得比通常望柱上的小兽偏大许多。此外,更费琢磨的是,这两尊小辟邪看上去并未完工,似乎刚打制出大致模样,还未来得及精雕细凿,石刻工程便戛然而止。

       实在琢磨不透这两个小家伙的来历与说道,从目前情况看,这极有可能成为一个难以破解的谜。

       萧憺墓也是南向,在辟邪之北,现存一通神道碑和一驮碑龟趺,碑在东,龟趺居西,相互眺望,两两相对。

       龟趺头部断裂,加之草坪遍布火烧痕迹,使得现场气氛颇有些说不出味道的怪异。

       神道碑现有碑亭庇护,重建于1957年。

       碑圆首,有穿,通高560厘米,其中碑身高445厘米,宽160厘米,厚32厘米。碑文共刻36行,行86字,共计3000余字。

       碑文由南梁名臣、著名文学家徐勉撰文,贝义渊书丹,郜元上石,房贤明勒石。

       徐勉(公元466-535年),东海郡郯县(今山东郯城)人。


       徐勉一生为人低调,谨言慎行,重节操,守清廉,官声门风俱优。大同元年(535年)去世时,梁武帝闻讯不胜哀惋之至,悲恸涕零,亲往殡殓,足见君臣情分之深厚。

       作为南梁著名文学家,《全梁文》辑录徐勉文赋十五篇,《梁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碑》即为其中之一。

碑首镌“梁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之碑”十七字,清晰可辨

       该碑珍贵之处在于,不仅在南朝石碑中文字最多,而且保存状况最好,至今仍有2600余字可辨。

       书丹者贝义渊,生卒年不详,南朝梁书法家,吴兴(今浙江湖州)人。作品存世者似仅见《始兴忠武王萧憺碑》和《安成康王萧秀碑》。

       萧秀墓神道碑原有四通,现仅存两通,且碑阳文字除西碑碑额“梁故散骑常侍司空安成康王之碑”字样仍依稀可辨外,余皆风蚀剥落殆尽,早已不辨。故而,萧憺碑极有可能系贝义渊书法作品的存世孤例。

       笔者对书法未有研究,但也耳闻业界对此碑书法甚为推崇,称其对后世影响甚大,如清代学者康有为,便曾认为欧派书法即源于此碑。

       碑亭东向,到访时正值下午三点多,顺光,碑亭内光线较为适宜。美中不足的是,囿于现场条件所限,所拍碑体变形难免。

       实施萧憺碑提升扶正及重建碑亭工程时,对南朝石刻深有研究的朱偰先生尚在任省文管会副主任,不久即蒙难去职。尽管时过境迁,但在这样一个极易触景生情的地方,亦莫不令人感念先贤,心怀戚戚。

       萧憺(公元478-522年),字僧达,梁文帝萧顺之第十一子(一说第十子),梁武帝萧衍异母弟,也是武帝得力臂膀,天监元年(502年)任荆州刺史,为官地方多年,政绩卓著,深受官民拥戴,后迁任多项要职。卒赠侍中司徒骠骑将军,谥“忠武”。

       萧憺性格谦和诚恳,极为孝悌,且体恤百姓,优待士人,身先士卒,关爱部属,史书对其评价甚高。

       萧氏一应王侯中,萧憺与其一母所生胞兄萧秀极为相似,皆为有德有才之人,这不能不让人将此归结于自幼所受的家教。

       基于此,生母吴氏、养母陈氏二位太妃亦可称得上是两位伟大的母亲。

访于2011年4月8日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