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猫,猫如其名,是只小猫,名字是他自己起的,王跟无同音,无根即无名,遂就叫了这个名字。
王小猫和阿斗相识是在一年春天,稻草人站在麦浪里值岗,那只巨大的鸟反复探头,将阿斗啄的生疼,却没有将阿斗食入口中。反而让他落进了老槐树的口袋里,直到风信子来了,转啊转,沾在了王小猫的尾巴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斗是这么说的,王小猫也是信的。
自那以后,王小猫有了个好朋友,每天听阿斗喋喋低语,到也好过自己孤身一人度过漫长的时光。
一日,王小猫紧巴巴的凑上前去,像往常一样用舌苔舔舐老友,阿斗却闷闷不言,也不愿抬头回应,王小猫诧异的发现,阿斗原本光滑的脸,被一道疤痕抢了风光。
“是不是很丑,好难看”,阿斗低嗔着,并逐渐背过身去。
“不,很好看,很特别,很特别的好看”,王小猫摇了摇爪子。
从此,王小猫的人生中,好像第一次有了目标。
他走遍山川、草地、江流、湖泊,问遍松柏,野兔,想要求得让阿斗恢复的解药,但现实却没有如王小猫所愿,阿斗的伤痕也越来越明显。
“王小猫,我是不是快死了”,阿斗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会的,我们还要一起去最高最高的山上看日出,游过最长最长的河去捉鱼呢,不会的,不会的……”,
“王小猫,我好疼,你像以前那样舔舔我,可以吗”
“好”,他低下身子,露出一点点舌芯子,轻轻的在阿斗身上的沟壑之间反复,直到阿斗浅浅睡下,没了声响。
王小猫默默将阿斗放了下来,盖上覆土,发了许久的呆,柏树爷爷说死亡,就是归于尘埃,与自然相融,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从此王小猫又成为了一只猫,一只没人要的猫。
“嘿,阿斗,我今天抓到了好几只小鱼”
“嘿,阿斗,枫叶林的妮妮看上我了,我给你说过她可好看了,我对她吧也不是没有感觉,可是……”
王小猫突然哭了起来,比阿斗离开那一天还要难过,难过的多。
一日复一日,许多从柏树林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一只猫咪,在对着一个小土堆呢喃。
每当太阳升起,他都会泪流不止,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阿斗最喜欢晒太阳了。
一天,王小猫习惯性的守着自己的阿斗。
突然间,他发现土堆上长出了一只绿色的新芽,不可置信的又揉了揉眼睛。
“没错,就是的,就是的”
“你好啊,王小猫,我是阿斗”
“你好啊,阿斗,我是王小猫”
“很高兴,再见到你”
“很高兴,再见到你,我爱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