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做头发做到一半,接到堂姐的电话。
“薇薇,我到你妈这儿了,敲门没人应啊。”堂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可能她在卧室没听见。”林薇解释着,又赶紧给母亲打过去电话。手机铃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母亲在那头连声答应着去开门。
挂了电话,林薇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往年都是她先去二伯娘家,今年堂姐倒抢了先。
林薇回到家,堂姐已经走了。她边听母亲说了堂姐带过来的家长里短,边在心里盘算着过年的节礼安排。
二伯娘家是每年必须要去的,就安排到明天吧。她是老爸这边剩下的唯一一个长辈亲戚了,每年两次探望是少不了的。
呼吸内科主任大夫那边也得去,估计人家还没放假,就安排到今天晚上吧。这位医生认识有十几年了,从给父亲治病开始就是林薇维护下来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医患关系。
还有在今年帮不少忙的律师,人家免费给了不少专业建议,快过年了,总得表示表示。
林薇走进储物间清点礼品。根据情况确定了每人三样礼物,做了不同的标记。母亲那边的亲戚比较多,但给每家的都一样,不用费心区分。
人情大概就是这样吧——你来我往,有重有轻。重的压在心底,轻的挂在嘴边。
走出储物间,林薇像完成任务般舒了口气,望向窗外。冬日暖阳下的小广场,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还有放风筝的孩子。风挺大,风筝在天上摇摇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