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容苏瑾承岑岁宁大结局+明月常悬,不复相见小说全文阅读(明月常悬,不复相见)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静待花开**

成婚两年,我和苏瑾承还没圆房。

婆母着急之下给他下了药。

他一边骂我卑鄙无耻,一边又脱着自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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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举起瓷枕砸在了他的腿上。

疼痛袭来,苏瑾承一下子跪了下去。

他顾虑着身份,咬牙忍住惨叫。但从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和汗珠看得出来他痛得厉害。

我顶着他满是惊讶和怒气的目光,神色冷然地问他:「清醒些了吗?」

苏瑾承只死死盯着我,没动作,也不说话。

我不放心,下床从衣柜里找出两件薄纱的披帛出来走到苏瑾承身边。

他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把你绑起来,不然你想借着药力和我圆房么?」

于是苏瑾承不再抗拒,我很快把他双手反剪到身后绑了起来,想了想又把他腿也给绑上了。

期间苏瑾承没有挣扎,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床上躺着。

苏瑾承叫我「楚韵容。」

我闭着眼「有事?」

「我热,还是难受得厉害。」

「门被锁了,你且忍着吧,到底是亲儿子,母亲不会给你下虎狼之药的。」

苏瑾承沉默了。

我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地睡去。

但屋里多了这么个人,我没法真的一点不受影响,所以夜里睡得并不安稳。

早上醒来,才发现苏瑾承已经挪到床边,靠在床沿上。

他眼底一片乌黑,也不知夜里睡过没有。

我给他解了绑。

「娘那边你自己去跟她说。」

说完就不理他了。

外面有人来开了门,伺候的人鱼贯而入。

我们站着离得有点远,隔着人两相对望,我看见他满脸复杂。

「还不走吗?不赶紧去跟岑岁宁解释一下吗?」

我这话一出,他才如梦方醒一般,匆匆出门。

刚跨过门槛又回头叫我「韵容。」

「有事?」

他嘴唇几番开合,却又没说出什么来,神色怔愣地走了。

我在背后看着他一瘸一拐略显狼狈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郁气。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毁了我对姻缘所有的期待和向往。

我家和苏家是世交。

我十岁那年两家订下了我们的亲事,那一年他十三。

两家时常来往走动,那时苏瑾承待我算是很好。

后来我们一点点长大,我心里也期待着和他往后余生幸福安宁。

我及笄之后,两家人开始商议起了婚期。

可苏瑾承却在那个时候告诉我他有了心仪的女子,是岑侍郎家的姑娘。

他说他要和我退婚。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我订婚多年的未婚夫说他心仪别的女子,多么好笑的事情啊。

而且我朝虽民风开放些,可女子平白被退婚依旧受人诟病。

若真的退婚,我将前程尽毁。

那时我难过到脑子都是懵的。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推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我们二人能够私自做主的。

于是他回去求他父母上门退婚。

他爹娘自是不肯的,罚了他跪祠堂。

可他任打任罚,怎样都认,唯独求着父母上门退婚。

那时候我的尊严真的是被苏瑾承按在地上踩。

我难过到恨不得干脆就退婚算了,可是又不甘心。

不甘心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恶果却要我来背。

所以我硬撑着,不愿成全。

苏瑾承是他父母寄予厚望的儿子,岑家门第也并不比我们低太多,在苏瑾承苦求着磨了三个多月后,苏瑾承的爹娘差一点就要成全他了。

岑家却在那时出了事。

岑岁宁的父亲挪用用户部银两的事被查了出来。

岑家被抄没,岑侍郎判了斩刑,岑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苏瑾承以迅雷之势给岑岁宁赎了身,把她带回苏家,做了他的妾。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脑中一直绷着的弦断裂开来。

苏瑾承一瞬间在我心底变成了这世上最可恶的人。

那时所有的赌气和不甘都没了,我想退婚,只想退婚。

可我刚在父母跟前提起退婚就被他们打断了。

母亲派人把我送到了临安姑母家。

等到几个月后我再回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苏家在原本的聘礼上又加了两成送了过来,岑岁宁被他们灌了几大碗寒药伤了身子,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哭闹着不肯嫁。

却被爹娘死死按住。

他们说我们和苏家是世交,知根知底,人家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他们说岑岁宁已经被坏了身子,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让我不用在意。

他们说只要我嫁过去一心一意好好和苏瑾承过日子,就能挽回他的心。

在他们那里利益比我这个女儿重要,我所受的那些侮辱都被利益置换,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成亲那日,洞房里苏瑾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弄死我。

他说「楚韵容,若非你善妒,岁宁怎会坏了身子,你害了她,害了我们一辈子。」

听着他的话,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苏瑾承,你也是要科举入仕的人,若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明白,我劝你这书也趁早别念了。

官场之中,有个得力的妻子和岳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偏偏你纳了一个被没入贱籍的罪臣之女为妾。经此一事,你再难娶到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为妻。所以你的爹娘只能帮你死死抓住我。

你以为他们给岑岁宁灌寒药是为我?他们是为了你。岑岁宁是罪臣之后,你爹娘根本就不敢让她诞下你的子嗣。」

想让我背锅,我偏不如你的意,我就是要把你的遮羞布给你扯下来,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我的话让苏瑾承脸色苍白。

「你胡说!」

「我胡说?你纳了岑岁宁为妾之后,你爹娘费了多大劲上下打点才从御史手中全身而退,你是忘了吗?」

他真的想不通那些吗?不,他很清楚。

可他自己不想担责,又不敢怪罪他的爹娘,便把一切往我头上推。

但我偏偏要把这一切摊开来,摆在他面前。

于是他有些承受不住了,转身想要出门。

我叫住他:「苏瑾承,但凡你今日出了这个门,我可以保证,岑岁宁往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你信吗?」

苏瑾承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但他不敢赌,于是又带着满腹郁气和怒气坐回到榻上。

那一夜,同一间屋子里,我们仿佛隔着楚河汉界,互不相扰,安安静静。

第二日我看着嬷嬷拿着床上洁白的帕子交了差。

等到敬了茶,我被婆母单独留了下来。

我知她是为着什么,所以先发制人,哭哭啼啼地跪在她跟前。

「娘,瑾承哥哥说是我害得岑姨娘再不能有孩子,他恨我,不肯和我圆房。娘,我日子怎么过呀?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婆母僵着一张脸安抚住了我。

又把府上中馈分给了我一些。

我也不推辞,接了过来。

我在家中学过这些,做起来算得心应手,下面的人服服帖帖。

所以哪怕新婚夜之后苏瑾承再也没在我院里留宿过,也没人敢嚼我舌根,惹我不痛快。

倒是岑岁宁,仗着苏瑾承的独宠,几次三番到我跟前想要给我难堪。

她一个官家女子,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多少是有些可怜的。

我一开始并不想为难她,但她非是不识趣。

于是我一手掐住她的脸,冷声道:「苏瑾承虽然给你赎了身,但你的籍契却不是以他之力能够更改的,你如今还是贱籍。一个贱妾而已,你猜我把你发卖了会怎样?」

并不会怎样。

即便苏瑾承恨我恨得牙痒,他也动不了我。

蛇打七寸。

岑岁宁很清楚若真惹恼了我,被发卖了,她的日子不会像如今这般舒舒坦坦。

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缩在自己院里,再也不敢轻易惹我。

两年时间匆匆流逝,我自己倒是不觉得如何。

可婆母却坐不住了,于是给苏瑾承下了药,着人把他押到我房里,锁上了门。

但婆母不知道的是,如苏瑾承不喜我一般,我也厌恶他,不想让他近身。

不知道苏瑾承是怎么跟婆母说的,反正婆母没有找我麻烦。

倒是苏瑾承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那日之后他开始到我院里来用饭了。

嫁进来两年,我们每一次一起吃饭,都是在婆母院里。

他每一次都来得很突然,我装作忙碌,并不理会他。

他就自顾自地找本书看,等到屋里摆了饭,他便坐过来,神色极其自然。

我甚是怀疑那日我打了他,他在憋着招,想要报复我。所以吩咐下面人多留意他的动向。

下面的人还没消息报过来,苏瑾承先说出了他的意图。

他又一次厚着脸皮凑到桌上和我一同用饭。

吃到差不多时他说「韵容,过两日我有一好友上门,你和我一同招待一下吧。」

原来如此?

他有好友上门,为表尊重,理应由正妻出面一同招待。

想了想,我应下了。

毕竟在这府上生活,该出面的还得出。

我没想到苏瑾承的好友会是云峥。

我带人送点心过去,甫一进门就瞧见了他略显熟悉的背影。

听见我的声音,云峥起身,欣欣然朝我行了个礼。

「嫂夫人。」

我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苏瑾承咳嗽一声才堪堪回神。

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和无措,我低垂着眉眼唤他「云大人」。

苏瑾承的视线在我和云峥中间流转。

「夫人认识云兄?」

「今年的新科状元,谁不认识。打马游街那日我在楼上看着呢,云大人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云峥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夫人过誉了。」

我笑了一下,也不与他争辩。

倒是苏瑾承目光始终在我们之间来回流转,满是不解。

他们要说话,我不好打扰,便退到隔间,不时让人送些茶水点心过去。

云峥的声音依旧如我记忆里一般温润,不疾不徐,如一坛醇厚的美酒,让人如痴如醉。

他们用了膳食,我听见云峥提出告辞。

苏瑾承起身要送他出门。

我转了过去,想要送送他。

苏瑾承的长随却脚步匆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瑾承脸色便有些不好了,犹豫了一会儿道「我突然有点急事,夫人帮我送云兄出去吧。」

说着和云峥告了罪。

云峥并不在意,只让他去忙。

于是我领着云峥往外走。

两年多未见,除了最开始的寒暄,我反而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

其实很想问问他是否订下了婚事,有无心上人。

但这话由我去问到底是逾越了,便索性沉默着没提及。

倒是云峥突然出声问我「你如今还喜欢木雕么?我来时带了几册与之有关的书,你要么?」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我的喜好。

我垂眸「现在已经不做那些了。」

从当初被父母逼着嫁来苏家,我就不做那些了。

云峥闻言转身看我,随即叹了口气,却也没说什么。

于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夜里我坐在窗前抚摸着手腕上长长的疤痕,有些愣神。

再见云峥,我心里满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怅然若失。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年临安城的几个月,我的心里偷偷藏了一个人。

身后响起环儿给苏瑾承见礼的声音。

我转身看去,苏瑾承正有些恍惚地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今日云兄上门,岁宁因着身份不好去给他见礼,你把云兄给你的那份礼物给岁宁吧。」

苏瑾承脸上的理直气壮着实让我惊讶了一把。

「岑岁宁和云大人认识?」

他摇头:「岁宁是我最珍视的人,她才应该是我的……岁宁因为身份不能出去见客已经很委屈了,你把那份礼物给她。」

真的有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无理取闹,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岑岁宁的身份低微不是因为我,所以她的委屈与我无关。而且云大人赠我的礼物转头就到了她的手里,你猜你的云兄心里会不会不痛快?」

苏瑾承犹豫了一下,又狡辩道:「云兄他是磊落君子,应当不会……」

我出声打断他:「云峥是磊落君子,所以你这个无耻小人就要这般慢待他?」

「楚韵容,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成无耻小人了?」

我讥笑着看他:「岑岁宁不高兴你怎么哄她都行,就是别来我跟前找晦气,出去!」

苏瑾承气急败坏。

「一份赠礼而已,你竟这般吝啬。」

笑话,你强要我的东西不成还怪我吝啬?

更何况,那是云峥给我的。

他于我来说与旁人不同,对于他送的东西我总是格外珍视一些。

「堂堂苏家公子,问嫡妻要物件去哄妾室,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你……」

苏瑾承气结,想要发怒。

转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了然,看着我。

他说:「韵容,只要你把那份礼物让给岁宁,我就成全你,跟你圆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

「只要你把礼物给岁宁,我就跟你圆房。」

他话音刚落,我就抄起手边的一个木盒朝他砸了过去,正好打中他额头,血冒了出来。

苏瑾承一下子就冒了火:「楚韵容,你疯了!」

「苏瑾承,你抢我东西不够,还想要欺辱我,打你这一下算轻的。还不滚?」

苏瑾承一手捂着头,错愕又生气地看着我。

迎上的却是我冷然的目光:「苏瑾承,你以为你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吗?也配拿出来做赔礼交换。」

被我伤了头,又下了脸面。

苏瑾承终是不再纠缠,冷哼一声走了。

云峥给我的是一件黄杨木雕的锦鲤木雕,其实不算很珍贵,但却足够特殊。

我细细摩挲着那锦鲤,爱不释手。

苏瑾承不知道的是,曾经我也是拒过婚的。

不知是为自己抗争较多,还是想要争一个和云峥在一起的机会。

被逼到极致的时候,我拿着匕首割在了自己手腕上,任由鲜血从自己体内流失。

爹娘发现了。

娘哭到不行,心软了。

可是我爹说:「放心吧,她要真想死就直接割脖颈上了,不过是想要逼我们罢了。」

说完我爹把匕首扔我身上:「刀给你,要么你直接抹了脖子,要么老老实实嫁去苏家。」

我爹当时看我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我在他眼中和物件没有任何区别。

我被爹的眼神冷得直打哆嗦,不敢再闹。

我退缩了。

乖乖地嫁到了苏家。

这些年我时常会想起在临安的日子。

初识云峥是因为姑父母亲的寿辰,云峥是姑父的外甥,他来临安给老夫人贺寿。

他来时不知我在姑父家,所以给姐妹们备的见面礼差了一份。

知晓我也在时,他又临时备了一份,所以给我的与其他人的格外不一样。

他红着耳朵和大家解释。

当时我觉得他认死理,轴得慌。

毕竟我不是常家人,即便他不给也是无碍的。

偏他不光给了,还给了一份与大家不一样的。

真正和他产生交集是那一日我躲在几株桂花树下做木雕。

我太过认真,不知他何时来的。

等我把一只大雁木雕做好准备回屋时,一转头就看见了在我身后的人。

我被吓了一跳,问他怎么在这里。

云峥神情温和地同我解释:「我去给外祖母请安,出来路过这里。你怎么躲在这里做木雕?」

他那么一问,我做贼心虚般地把东西往身后一背,藏了起来。

有些讪讪地答他:「我家中人不让我做这些,嬷嬷看得严。在屋里做会有木屑,所以就躲出来做了。」

我家里人说我这是不入流的伎俩,不让我做。

他们说大家闺秀应该学琴棋书画、掌家理事,最不济也该是针黹女工。

云峥笑了一下。

他道:「个人喜好而已,哪里就分个品级高下了。我打眼瞧着姑娘雕的大雁栩栩如生,可以给我瞧瞧吗?」

第一次有人夸我木雕做得好,我心下欢喜,有心想要显摆,便给了他。

那日之后云峥会瞒着人给我送木雕图册,会帮买需要的木料。

我们之间的关系因着那个秘密逐渐拉近。

我们未曾单独出游过,每次出门都是和常家的小辈们一起。

但明明七八个同龄人一同出游,我却只能注意到他一人。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惹得我神思不属。

但我不敢表明心意。

那时家里给我来信从不提起苏家的事。

和苏瑾承的婚约没有尘埃落定,所以我知自己动了心,却不敢去试探对方的心意。

到后来我回了京,入了苏家。

对于云峥我再也没了奢望,只求他一切安好。

因为再见云峥,我梦里他逐渐模糊的脸又清晰起来。

梦见所念之人,早起我心情好了不少。

但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

我刚到婆母的慈安堂,就被婆母训斥了。

「前些日子瑾承去你屋里伤了腿,昨日伤了头。你怎么就那么没用,连自己夫君的心都拴不住,让他宁愿自伤也不肯和你圆房。」

「你进门两年有余,却不能为苏家开枝散叶,满京城数数,哪家的媳妇如你这般不中用。」

后面她从我无宠、无孕开始絮絮叨叨说了半晌。

我一概不做应答,只低头盘算我西街的铺子又盈利了不少,要去别处再买些铺子放在手里。

看我态度还算恭谨,婆母训斥了一阵放过了我。

末了她道:「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若再不能有孕,我就给瑾承纳妾了。」

我看了婆母一眼,道了声是。

背过身便开始思虑对策。

苏瑾承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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