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趋利而避害，趋乐而避苦，这是伦理学的根基。以此为基础，一切都很明白。相比之下，我们民族的文化传统大不相同，认为礼高于利，义又高于生，这样就创造了一种比较复杂的伦理学。
要逆转人性，必须有两个因素：无价值的劳动和暴力的威胁，两个因素缺一不可（劳动改造）。人性被逆转后，他也就糊涂了。
我经历了这一切，脑子还是不糊涂，还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乔治·奥威尔——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承认一加一等于二；弄明白了这一点，其他一切全都会迎刃而解。）这只说明一件事；要逆转人性，还要有第三因素，那就是人性的脆弱。
我要说出我的结论，中国人一直生活在一种有害的哲学的影响之下，孔孟程朱编出了这套东西，完全是因为他们在社会的上层生活。假如从整个人类考虑问题，早就会发现，趋利避害，直截了当地解决实际问题最重要——说实话，中国人在这方面已经很不像样了——这不是什么哲学的思辨，而是我的生活经验。我们的社会里，必须有改变物质生活的原动力，这样才能把未来的命脉握在自己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