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

528：晋纪（二十一）

王猛出世

前秦丞相苻雄率领骑兵七千人到子午谷袭击司马勋，把其击败，司马勋退兵屯驻女娲堡。

戊申日，慕容俊封抚军将军慕容军为襄阳王，封左将军慕容彭为武昌王；封卫将军慕容恪为大司马、侍中、大都督、录尚书事，加封太原王；封镇南将军慕容评为司徒、骠骑将军，加封上庸王；封安东将军慕容霸为吴王，封左贤王慕容友为范阳王，封散骑常侍慕容厉为下邳王，封散骑常侍慕容宜为庐江王，封宁北将军慕容度为乐浪王；又封弟弟慕容桓为宜都王，封慕容逮为临贺王，封慕容徽为河间王，封慕容龙为历阳王，封慕容纳为北海王，封慕容秀为兰陵王，封慕容岳为安丰王，封慕容德为梁公，封慕容默为始安公，封慕容偻为南康公；封儿子慕容咸为乐安王，封慕容亮为渤海王，封慕容温为带方王，封慕容涉为渔阳王，封慕容暐（音wěi，伟）为中山王；封尚书令阳骛为司空，仍然代理尚书令。命令冀州刺史、吴王慕容霸把治所迁徙到信都。

当初，燕王慕容皝对慕容霸之才感觉惊奇，所以才取名为慕容霸，想要册立他为世子，经群臣劝谏才打消想法，但受到的宠信礼遇仍然超过世子慕容俊。慕容俊因此对其厌恶，因为慕容霸曾经坠马折掉牙齿，就改他的名字叫做慕容缺。不久又对应谶文，改名叫做慕容垂。慕容垂升任为侍中，录留台事务，迁徙镇守龙城。慕容垂很能得东北百姓人心，慕容俊更加厌恶，又征召慕容垂返回。

五月，江西流民郭敞等一千多人抓捕陈留内史刘仕，随后投降姚襄。建康震动恐惧，封吏部尚书周闵为中军将军，屯驻中堂。豫州刺史谢尚从历阳返回保卫京师，加强长江守备。

王擢攻克陈仓，杀掉前秦扶风内史毛难。

北海人王猛年少时好学，风流倜傥有大志，不屑于细小事务，人们都轻视他。王猛悠然自得，隐居到华阴，听说桓温入关，便穿着破旧衣服前往拜谒，边扪虱边谈论当世要务，旁若无人。桓温感觉很诧异，就问王猛：“我奉天子诏命，率领十万精锐军卒，替百姓除残去贼，但三秦豪杰却没有一人来到，这是为什么呢？”王猛回答说：“明公不远数千里，深入敌境，现在长安近在咫尺，明公却不强渡灞水，百姓不知道明公之心，所以没有人前来。”桓温默然没有应答，随后才慢慢说道：“江东没有人能与卿家相比！”于是封王猛为军谋祭酒。

桓温与前秦丞相苻雄等人大战于白鹿原，桓温出兵不利，死者上万人。当初，桓温指望依靠前秦的小麦作为粮食，但前秦人把小麦全部割光，坚壁清野等待，桓温军中缺少粮食。六月丁丑日，桓温迁徙关中三千多户返回，封王猛为督护，想要带他一起返回，王猛推辞不肯前往。

呼延毒率领部众一万人跟随桓温返回。前秦太子苻苌等人尾随桓温追击。等到达潼关时，桓温的军兵多次战败，失踪伤亡上万人。

桓温在屯驻灞上时，顺阳太守薛珍劝桓温直接进逼长安，桓温不听。薛珍率领偏师独自渡河，斩获很多。在桓温退走后，薛珍返回，对着部众说大话，夸耀自己勇猛，把失败的责任归咎于桓温用兵太过保守持重，桓温杀掉薛珍。

前秦丞相苻雄到陈仓进攻司马勋、王擢，司马勋逃奔汉中，王擢逃奔略阳。

前秦封光禄大夫赵俱为洛阳刺史，镇守宜阳。

前秦东海敬武王苻雄到雍城进攻乔秉，丙申日苻雄去世。苻健痛哭吐血，他说道：“这是上天不想让我平定四海吗？为什么这么早夺走我的元才（符雄字元才）呢！”追赠苻雄为魏王，安葬礼仪按照晋朝安平献王司马孚的做法。

苻雄作为前秦的佐命元勋，其官位兼作将相，权力超过君主，但他谦虚恭敬博爱，遵奉法度，所以苻健非常器重他，经常说道：“元才就是我的周公。”苻雄的儿子苻坚承袭爵位。苻坚性情至孝，幼年就有志向气度，博学多能，结交英雄豪杰，吕婆楼、强汪以及略阳人梁平老全都和他交好。

前燕乐陵太守慕容钩是慕容翰的儿子，与青州刺史朱秃一起治理厌次。慕容钩依仗自己是宗室，经常欺负朱秃。朱秃非常愤怒，在秋七月袭击慕容钩，把其杀掉，随后向南投奔了段龛。

前秦太子苻苌到雍县进攻乔秉，八月把其斩杀，关中全部平定。苻健封赏抵御桓温的功臣，封雷弱儿为丞相，封毛贵为太傅，封鱼遵为太尉，封淮南王苻生为中军大将军，封平昌王苻菁为司空。苻健勤于政事，经常请来手下大臣询问讨论治国之道。继后赵政权苛刻残暴、奢侈浪费后，他改为行事宽容简略，节约勤俭、尊重懦士，因此前秦人非常喜欢他。

前燕大规模调集兵众，借助发布诏书这天，传下号令说：“丙戌日举兵。”

九月，桓温讨伐前秦返回，司马聃派遣侍中、黄门到襄阳劳军。

有人告发前燕黄门侍郎宋斌等人谋划尊奉冉智为君主反叛乱，结果全部被诛杀。宋斌是宋烛的儿子。

前秦太子苻苌在抵御桓温时，被流箭射中，冬十月去世，谥号为献哀。

慕容俊来到龙城。

在桓温入关时，王擢派遣使者前往劝说凉王张祚，说桓温善于用兵，其志向难以预测。张祚心中害怕，并且害怕王擢背叛自己，派人去刺杀王擢。事情泄露，张祚更加害怕，大规模调集军兵，声言东伐，实际上是想向西保卫敦煌，恰好桓温返回，就停止了军事行动。

不久，张祚又派秦州刺史牛霸等人统领三千名军兵进攻王擢，把其击败。十一月，王擢率领部众投降前秦，前秦封王擢为尚书，封上将军啖铁为秦州刺史。

苻健的叔叔、武都王苻安从晋朝返回时，被姚襄俘虏，封为洛州刺史。十二月，苻安逃回前秦，苻健封苻安为大司马、骠骑大将军、并州刺史，镇守蒲坂。

这年，前秦发生大饥荒，米涨到一升价值布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