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水桥到摩天轮,一段不长的湖岸步道,却装下了整个春天的温柔。



午后的阳光正好,风从湖面漫过来,带着微润的水汽,拂过脸颊,也拂过心里的褶皱。步道上行人三三两两,有牵着孩子的父母,有并肩慢走的老友,也有像我一样戴着耳机、独自与世界对话的人。脚步不急,心也不急,只跟着风的节奏,慢慢走,慢慢看。
玉兰花还在枝头含苞,像一个个裹着白纱的梦,等待着春风的一声令下;红梅、绿梅、腊梅却已开得热闹,有的馨香袭人,有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杨柳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嫩黄的新芽,垂在水面,像少女的发梢,轻轻撩拨着湖水的涟漪。常绿的香樟依旧深绿,而那些落尽了叶子的树,枝桠分明地伸向天空,静静等待着下一场春雨的滋润。春天,就这样在动静之间,悄悄铺陈开来。


耳机里循环着《生命树》《一生的风》《比利蒂斯之恋》《被光拥抱的心》,旋律像水一样漫过耳朵,也漫过整个下午。我踩着节拍,看云影在水面移动,看远处的东方之门在蓝天下静静矗立,看摩天轮的轮辐缓缓转动,像在数着时间的刻度。
不知不觉间,太阳开始西斜。光线穿过厚厚的空气,蓝光被散射殆尽,只剩下浓稠的橙与金,泼洒在天际,也泼洒在金鸡湖的水面上。“谁持彩练当空舞”,此刻的湖面,就是一幅流动的油画,每一道波纹都映着落日的余晖,每一阵风过,都掀起一片碎金。


我站在湖边,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向远处的楼宇,把天空染成从浅橙到深紫的渐变。落日下的东方之门沐浴在红霞中,摩天轮的轮廓在暖光里变得温柔,连那些光秃秃的枝桠,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成了黄昏最动听的背景音。
春天真的来了,它不只在枝头的花苞里,也在人们的心里。呼吸着带着花香的空气,听着治愈的音乐,看着落日把世界染成温柔的颜色,我忽然想起那七层“爱自己”的次序:身体安顿,精神丰盈,自我接纳,情绪允许,伤口拥抱,内在和解,自然利他。原来最好的爱,从来不是向外索取,而是先把自己这只杯子注满。当内心丰盈、自洽,爱才会像溢出的水一样,自然流向他人。
从金水桥到摩天轮,这一段路,我走了一个下午,也走了一整个春天。落日归山海,而我,带着满身心的暖意,继续走向属于自己的那片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