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戎马一生,换得美丽心灵。
2017年8月3日 星期四 晴
在不懂什么是青春的时光里,以青春万岁的名义挥霍自己的时间,却在青春活力迸发时,像个花甲老人般无病呻吟,抱怨生活劳累。
筱举是这样讲过当代青年的,我笑他名字像个日本人,说起话来像七八十年代的愤青。如今我不知道他走在哪条街,在哪个小摊点吃过了早饭,亦或是在哪家出名的不出名的公司里开始了自己又一天的忙碌工作。那是他的生活,不属于任何人,我叫晓章,没搭上他理想启航的那班轮渡。不知道在哪个雨落或是雪花飞舞的季节变成了陌路人,从此在精神世界里相互杳无音信。
中学那时斑驳的树荫下,相互打趣的不止枝叶上跌落的虫豸,讲的最多的是记不得的名字。后来在聊天软件上谈的多是含糊不清的理想和客套言语。有一次他说就连我们也越走越远了,我口头上说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但心里明白,发生的一切就跟拉不住神舟从一到十几号上天一样无奈。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丫的拿这当借口从没请我吃过串,我说,我是小人。我是小人,但我的朋友每一个都是堂堂正正的性情君子,点头妥协的事全我干,没毛病。我得向每个人学着点,哪天悠不住捅个篓子,我得想着这能怨谁。他告诉我,我这样的犯不了多大的事,也成不了事。
我大一结束放假回家的第二天,筱举告诉我他一个人去了一个沿海城市,“我想去看看海”。我真想说丫的别在那地方看海,挪威、冰岛、印尼哪都成。我刚从那地回来,腥臭味让我中午饭都不想吃,海边满沙滩的人远远地看上去全是蠕动的海鲜。我压住心思没向他抱怨,只说了句“去吧”。海是不会变的,不一样的是人的眼睛。我的眼睛早就蒙上一层纱,筱举不一样,他的瞳孔里除了棕黄色的瞳仁,还有梦里一样蓝汪汪的海。他说那是他梦想的期房,我笑了,期房是啥意思?告我打错字了,地方。我一想,都到了梦想的高度了,得跟过节贴的门神一样严肃些,“去吧”。
高中时看书除了人教版课本和学校附近的书店里卖的辅导书以外全是学校超市里卖的盗版,我们高考那年的一天晚上,天上飘着细雪,我踢着昨天的积雪向宿舍走着。筱举一把从后面揽住了我的脖子,手里的书砸到我的胸口。“超市里买的,20。”,“有新书了?”。自从脚丫子踩上车里的毡毯,又被扔到生冷板硬的石灰地上,我们的脚印再也没那么近过。
上高中前那个暑假,我和筱举几个人骑着自行车从一个镇骑另一个镇,不歇脚又往下个不知道叫啥名的小村落跑,他的拖鞋掉了一次,光脚踩着车镫。车子打了个旋往回走,没几步捡了鞋,车子又打起旋来。没有一路高歌,我们聊的全是记不清的天。车尾跟着扬起的土灰,一场雨后全砸落在记忆里。
“人在穷的时候要少在家,人在富的时候要多在家。”他就这么留下一句鸡汤文跑了,我们都是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