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理沉着脸,叹声气,把人横抱入怀里,进入家中。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许文文的胳膊不自觉抱向陆云理的脖子,她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陆云理,他的侧颜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颌线紧致流畅,长睫垂落投下浅淡阴影。许文文的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直到耳根。
然而陆云理紧绷的薄唇又让整张脸看起来沉敛压抑,说不清是疲惫还是愠怒,许文文有些打退堂鼓了。
陆云理进屋后,径直走向沙发。整面的落地窗外,都市高楼林立,霓虹夜景尽收眼底。他把人稳稳放入沙发,又起身去开灯,暖色的光线顿时充满整个空间。
陆云理倒了一杯温水,俯身放到许文文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到另一侧的沙发沉声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许文文听着陆云理的问话,心中不免一沉,是啊,这么晚了,本不该找他的,是谁白天刚说异性成年人相处应该操持距离的。她低着头,自觉窘迫极了,折腾了一晚上的她此刻看上去那么狼狈。
“我刚才听见你说你错了,你什么错了?”见许文文不吭声,陆云理又开口。
“??”许文文也想问陆云理她哪里错了,为什么他那么生气,为什么他要对她怒目而视,为什么他不接她的电话。所以她低声开口道:“我下午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没有接,所以……”
陆云理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我下午各种电话很忙,晚上又开电话会议,后来手机关机了。”
陆云理起身去给手机充电,手机开了机,看到来自许文文的几个未接,接着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见许文文踟蹰着不开口,他轻唤她的名字:“许文文!”
许文文抬起头看向陆云理,这时陆云理疲惫地靠向沙发,但他还是耐心地说道:“有话直说。”
“那个,顾医生跟我说你有医疗行业方面的资源,我妈妈术后需要持续服用靶向药物,所以我需要你帮忙,”许文文说着又低下头,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又放到膝盖上两手扶着。
“嗯,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事实上,陆云理之前就问过苏主任关于许文文母亲的治疗方案,他已经了解过相关药品渠道和医保政策,心中已然有数。
“……”陆云理的简单回复让许文文自觉不堪,她轻声说道:“没事了,麻烦了,打扰了!”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陆云理没料到她几句话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愿多停留,下午积攒的烦闷这时又冲上心头,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沉声质问:“许文文,你把我当什么?有事便来,事说完立马就走?”
“??”许文文听着陆云理的问话,不禁想到了下午自己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她找陆云理倚仗的是什么?她也不再回避,回头认真地问道:“你需要我把你当什么?你说我便可以做到!”
陆云理听了许文文的回答,又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真是又生气又无奈。
“我说什么都可以吗?”陆云理淡淡地开口道,说着抓着许文文的那支胳膊顺势一拉,许文文便坐倒在了陆云理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