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被阿亮叫起,收拾好所有行李,把小院里外再次清理一遍后,已经快到七点。阿亮说:看,时间真不经用,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可不,我赶紧出门拍了几张照片,海岛也才从睡梦中醒来呢,天空的云霞柔和宁静。
回头看看小院,三间低矮的瓦房在大樟树的威压下,显得更加弱不经风。就在今年春天,我还给大樟树修理了两回疯长的枝丫,它们把小院的阳光几乎快占完了。院里还有我们种下的西红柿和零星的花生,西红柿还没红透就被大山雀偷吃了好几回,后山的野猫常常也在地里面撒尿。一开始我和阿亮都很气愤,待到几次“虎口夺食”无济于事后,我们便放弃了驱赶这些鸟兽的念头,就让它们吃吧,小岛上的“居民们”都不容易。
我拍照的时候,三岁小儿也跟了出来,就顺便拍了他,每当看到儿子的憨态,就后悔当初为啥要叫这小名!还不容我深思,答应送我们到古镇公交站的大魏叔就来了,开着他那辆近五年车龄的电动三轮车。两只箱子,两个背包,加一小娃,带着这全部家当,在开阔的海风中,在吭哧吭哧的三轮车声中,我们开始了一路向西的远行……到了公交站,大魏叔和憨包握手,我看见一只起了老茧的大手和一只稚嫩的小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握在一起,都黑。
昨天的海不蓝,阳光不大,许多未知都还是未知,我们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仿佛离开是注定的,就像当初我们的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