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我的初恋,初中三年,他是我做了将近两年的同桌。我是英语课代表,他是化学课代表,我是文艺委员,他是体育委员。我知道他喜欢我,他也知道我喜欢他,有时会故意忘记带课本,这样两个人上课时可以头碰头的看一本书;有时他会故意的读一些诗句,我知道他是在读给我听,其中有一句徐志摩的句子,至今依然记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一样不胜娇羞…… 总是嫌弃假期太长,总是期盼早日开学,可盼着盼着,盼来了毕业,却没有盼来他对我的表白。
我考上了重点高中,他考上了普通高中,但他没有去读,而是选择了复读,整整一年我们没有联系,我也想了他整整一年。
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高二开学没几天,刚刚打了第三节课上课铃,我前排的前排,扭着头拿着一封信兴奋的向我挥着,看着信封上似曾熟悉的字体和陌生的地址,疑惑地打开了信纸———天哪,居然是他,竟然是他,真的是他!呼吸急促了,手也发抖了,整整一天,我的头脑再没有清醒过。他说他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中专,他还说他一直都喜欢我,一直都没有停止想我。(那个年代,中专比重点高中香多了)。
我们一直保持着一个星期一封信的频率,虽然有寒暑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再次相见。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封信,他说放假回家,要我去火车站接他,我失约了,不是不想见,而是根本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已经习惯了在信纸上的情感倾诉,很害怕突然去面对他。高考后写给我的第二封信,也是他的道别信,借口是他家人不同意他私自谈恋爱,我们不会有将来。我终于不再淡定了,和我的同学闺蜜去学校找他,他避而不见,又请他的好哥们好不容易约了出来,他没有当面拒绝我,还给了我平生第一次的拥抱,温柔的吻了我的额头,并且坐火车把我送回了家。自此以后,一别就是将近十年。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四年以后了,他要结婚了,新娘并不是他在中专自己谈的那个女朋友,导致他要和我分手的那个女朋友。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因为自己当时也在热恋当中。
再次见面是十年同学聚会之时了,他一直在找机会和我说话,我也一直在躲避他,他找我一起合影,我拉上别的同学。他唱同桌的你,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他是在唱给我听,我偏偏倔强的低着头不看舞台上的他一眼。因为心里毕竟还是怨恨他的。
后来我去外省工作,从此再无他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通知我他又要结婚了。不远千里回老家参加他的婚礼,有一大半同学都到场了,新娘是他出轨的对象,老家是东北的,没有正式工作,比他还大一岁,而且还有一个已经结婚的儿子。(我同桌政府公务员,还和别人合开一家私营公司)新娘五官确实不错,仅仅是不错而已,但谈吐气质衣品装扮 唉,不说了。婚礼结束道别时,我听见他嘱咐我的同学闺蜜,照顾好我,以后我有什么难事一定要转告他。
虽然我现在家庭也很幸福,但依旧会有些许的失落,因为他再次选择了各方面都不如我的,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人和人之间就是缘分,一次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自我感觉良好又有什么用,也许三次的选择都是出于他的本心,适合他的才是最好的。而我,事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他,发现这些年在我心里面,在我的梦里面,时时出现的依旧是当初那个翩翩美少年,那个举着指挥棒在全校鼓乐队前面领队的酷酷的美少年,那个读着徐志摩情诗的温柔的美少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
最后,谨以一首李宗盛的 爱的代价 来纪念我最美好的青涩初恋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也许我偶尔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那些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祝各自安好,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