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知夏
图/网络(侵删)

写在前面:
有人说,婚姻里的男女,因着各种缘由走到了一块,婚前的考量也为选择有了更为明确的目标。
也有人说,婚姻里没有那么多的功利,找到同频的人,将简单的日子过好,那就是圆满。
又有人说,哪有那么多同频的人呢?我们大都是凡夫俗子,在相对窄的范围内找寻相对过眼的那人已是困难。
每个人都有对婚姻的一杆秤。
有人婚姻幸福,两人过活得就像是一个人,和谐且美满。
有的人将婚姻走了一次,中途下车,再也不愿上车。
幸福的人谈起婚姻,总说有另一半真好。
不幸的人或不愿提及婚姻,一碰触,皆是未愈的伤口。
筱楼从未想到会和雷鑫走在一起。
在学校时,两人只是那种见到会说上几句客套话的关系。
她成绩优异,虽长相并不出众,但人亲和,同学缘极好。
他成绩一般,精力都放在了玩乐和恋爱上。
之后,筱楼保送到了某重点大学,雷鑫踏入了社会。
筱楼大学毕业后,继续深造,攻读硕士学位。
彼时雷鑫在公司的业绩越做越好,早已从普通的打工人成了深受经理看重的能人。
学校的生活虽然枯燥,但筱楼目标明确,苦亦乐着。
几年以后,筱楼突然收到雷鑫的电话,聊起曾经在校的事,问了她的近况,也说起自己在外打拼的事。
本以为只是他一时地兴起,或许无聊到想找一个人聊聊,又或许是在同学聚会上听到某同学说起她的事,要了她的电话,雷鑫才会联系她。
筱楼这么想着。
但好像情况并不是这样。
他常常联系,一聊就聊很久。
再之后,雷鑫主动向她示好,问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筱楼犹豫了。
两人虽是同学,但好像并不合适。
他拿出了诚意,在金钱化作细节的到位上,不论是对她的关心还是体贴,都能巧妙地融入日常。
雷鑫的长相自不用说,不管是身材的高度还是皮肤的管理、衣品的搭配、性格方面,都符合她的审美。
她有考虑两人的职业,她已确定回母校任教。
未来的婚姻生活,她也憧憬着。
但商人应酬多,诱惑也多,能不能守得住那份对婚姻的责任?
她陷入了迷惘。
有时,对于某一类男人的执行力你会超乎想象。
在想要获得的东西上,秉承着“不放弃”的精神,在心有犹豫的对方那儿,很快就能收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与其说是筱楼被雷鑫的主动进攻给乱了心智,不如说是雷鑫的坚持让两人的关系进入了实质性的一步。
随后,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结婚、生娃一年之内完成。
他继续做他的事业,她按步就班地以自己的节奏做着喜欢的工作。
他依旧很忙。
恋爱时,忙虽忙,但他的身影常常在她的眼前,即使两人身处在不同的省份。
婚后,他更忙,忙到深夜才回。
商人的忙碌总有很多理由。
忙可以说是为了工作、场合需要。
常以,“不应酬、不陪同,自有其他同类公司排着队找上。”
说得好像在理。
公司要运转、要创收、要赚钱、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好的生活,就需要付出,需要努力。
他好像将“努力”理解错了。
金钱再多,也换不回家人在一块的安心。
从小她的家境一般,靠读书改变命运是她自懂事以来就有的念想。
“脚踏实地、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
她谨记父亲给她的教诲。
好几次筱楼想和雷鑫交流,刚要说,他不是有电话进来就是有事要出去。
次数多了,想说的话也就没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的电话打破了这个看似和谐的婚姻。
她不愿让耳朵过多地消耗在他们的过往之中。
当初的担忧最终成了事实。
她常常想,是社会“改造”了他,还是原本他就如此?
她本以为自己会坚强地自我消化,会冷静地做出选择。
只不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又怎如旁观者一般不受波动?
筱楼闹过,在雷鑫面前,她将压抑了许久的东西释放了出来。
说是释放,其实是高抬了她。
吵、闹、说教、亲子呼唤,该用的方式也都用了,雷鑫似乎有所收敛,但也只限于一个浅短的几日。
她活得越发不像自己。
她讨厌这样从内到外的陌生人。
原本自信如她的那个女生,在患得患失里怀疑自己各方。
诸如从自我身上找原因,“是我不够好吗?”“我老了吗?”“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我长得太一般?”
这些问题将她逼到角落,她变得不爱出门,不敢照镜子。
再这样下去,她或许真的要被那个无形的东西给困在黑暗里。
谁也不能置身事外的婚姻,筱楼选择了逃离。
她到了学长曾经对她说起的孤儿院,每周除了本职教学外,她和学长一样常常去那儿,从原有的每周一两次的探望,到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知识。
也许在自己放大的痛苦里,只会看到那没完没了的牵绊,看到自己的无助。
而在这里,在一群没有父母、不曾体会到亲情的孩童那儿,她只觉得自己比他们幸福多了。
生命如何开始,我们无从选择。
生命怎样度过,全凭自我的把握。
“一个失败的婚姻,就把我变得面目全非吗?”
筱楼问自己。
在一声声稚嫩的“楼老师”中,她笑了,自从那次真相过后,她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生活还在继续,她并没有像书中坚强的女性一样选择自我放生,和丈夫分道扬镳。
婚姻的共同体还在维持着,孩子不能没有爸爸,离婚会给孩子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她努力说服自己。
友人说她的思想保守得就像五六十年代的老人。
她知友人所指,孩子有孩子的人生,不能因为孩子而苦了自己的后半生。
“还有,你那高度洁癖的人,怎么能在心理和身体上接受他?”
“知己莫若她。”
筱楼叹了一口气,带着苦笑,“无解。”
孩子是软肋。
“孩子大呢?多大才算大?”
她问自己。
“有自己的婚姻,相信婚姻是美好的。”
“然后呢?”
“就可以做本来要做的事,关系只是因了时间早晚而已。”
“破镜重圆”总是对向往美好生活的人一个期待的念想。
但是镜破了,即使修复,也终是有了痕迹的存在。
人往前越走,越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是到了一定年纪,对于情感,对于伴侣,对于人生,对于归宿都有了自己的理解。
但她不明白这个决定有多少是夹杂着对孩子的考虑,又有多少是基于自己对于外在眼光的退缩?
写在最后:
为了孩子而留在无爱的婚姻里,到底是母亲的伟大?还是传统观念带来的各种考量?亦或缘于经济关系而不得不依附对方而选择的不得已?
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认为。
每个人的婚姻情况不同,情感的黏结也不同,依着自己的眼光去看待,或许有失偏薄。
不管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当然就该为这样的选择负责。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不是用简单的对错去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