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赵老师的《驮碳核》,使我也想起了我在干河沟与父亲驮碳核的事儿。那年我17岁,第一次到邯郸,第一次骑那么远的自行车,第一次驮碳核,也是第一次驮170斤重的货物。那次的过程基本与赵老师写的一样。只是困难我感到更多些。晚上露宿中华大街的房檐下;吃自带的高粱窝窝头烩干;路上自行车接二连三放炮;回到家累的像瘫了一样,等等。那时侯的情景,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想像不到。现的生活好了,我们不能忘记过去)
驮碳核
碳核(读胡音),是我们这里的方言,也说煤核。邯郸洗选厂洗焦煤留下的下脚料,像核桃大小不等,我们说是碳核。峰峰产焦煤,有说烟煤,也有说碳。
我记得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我十四、五岁,跟着大人,用自行车来邯郸洗选厂驮碳核。我们家到邯郸说100多里地,头一天吃了晚饭,停一会儿就上路,天不明赶到邯郸西南角的干河沟售煤点儿,排队、开票,到洗选厂买煤。
洗选厂的碳核堆很大,来买碳核的人也很多,煤核要自己一块儿一块儿的拣,拣好了,装到布袋里。我年岁小,驮不多,大人能驮200多斤,我就驮上个150来斤。来洗选厂买碳核不过秤,每人限150斤。碳块压秤,说是150斤,多装点儿就超过200斤。装好车,出门时,门岗看看发票,多装些,也不管,摆手,放行,一辆自行车,任你装,你能装多少?
“馒头十五,饼二十”,是说过去推车、挑担子的,吃饼,顶饥。我们这里有个习惯,出门做重活儿,烙点儿饼,带着方便,吃了也顶事儿。我去驮煤,母亲也给我烙了两张死面饼。在干河沟排队、交钱、开票,到洗煤厂拣煤、装车,验票、出门,这一路下来,天也就中午了,来到市里和平交易厅附近,找个地方停下来,花几分钱买碗水,吃完饼,喝碗水,骑车上路,差不多天黑的时候,就赶到家了。
2017年1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