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曲 你们好快啊
庆宁市儿童医院
凌晨00:36
更深露重,深秋甚凉,刘飞寻便没让王姨跟过来,怕她年龄较长,熬夜吃不消。他和姜篱落驾车带瞳瞳来了儿童医院。
刘飞寻焦急的抱着瞳瞳,姜篱落紧跟在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儿童医院夜间门诊大厅。
两人顿时傻眼了,好家伙,现在不是大半夜吗?大半夜了,这里却人山人海,医院一楼的挂号厅,排着七八列长队。
刘飞寻和姜篱落相视一怵,什么情况啊,现在是白天还是凌晨啊,怎么感觉比白天人还多。
一番导医台问询,挂号科室的情况以后,二人也不得不加入,排队大军。
看看挂号排队的群体里,清一色的全是爸爸们,哈哈,个个都是好爸爸呢!
刘飞寻将怀里的瞳瞳递给姜篱落,说道:“你先抱着瞳瞳到那边等待区坐一下,我去排队挂号。”
姜篱落点头,急忙接过瞳瞳,身背着装满瞳瞳随身用品的背包,抱着瞳瞳踉踉跄跄的独自走向了等待区。
落座后,静静的等待着,远远的看着刘飞寻,他高挑的身形,在熙熙攘攘的排队人群里,格外醒目,远远扫过人群,就能瞬间找到他。
他表情焦急,眉头紧锁,好几次的向队伍前遥看,确定自己排队的距离是否有向前流动。
也时不时的看向瞳瞳和她这边,瞳瞳的烧还没有退,他心急如焚。
姜篱落对刘飞寻此时的焦灼,感同身受,她怀里的瞳瞳,还发着高烧,半开着眼帘。两个小脸嘟,炙烤的通红。
孩子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哭闹了。姜篱落看向刘飞寻,眼底投去万分焦急的神色。
刘飞寻瞬间读懂了她的焦急,他们竟在这第一次的“共事”中,就已经心心相印了。
立马回应道:“快了,前面还有两个人,就到我了。”
姜篱落眉头紧锁微微点头,回应着刘飞寻。
这一刻她竟忘了,眼前这位其实是一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艺术家,反倒感觉‘他以后应该是一个特别有温度,有责任的好爸爸吧。’
······貌似姜篱落此时有些莫名其妙,情不自禁,想入非非了。哈哈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耶,耶······感觉你们好快啊!”
“······什么好快?我们还不是······”姜篱落立马回应道。
啪啪啪啪!姜篱落瞬间回神,心里狂扇自己大耳巴子,脑子想哪里去了。
什么奇怪的脑回路,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下意识回答,她的下半句是“什么好快?我们还不是情侣!!”
她身旁一位同样在等候区等待,抱着一个与瞳瞳一般年岁的小女孩妈妈,接着说道:“我是说;你老公排的这一队好像要快很多,我们先来,我老公排队那边,感觉还没往前走多少。”
老公?姜篱落楞了一下,这位妈妈比我还疯狂,直接给我冠名成老公了!!我哪来老公?姜篱落正想开口解释。
怀里的瞳瞳迷迷糊糊的念道:“妈妈···妈妈···我要喝水。”
得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她也没时间解释。
姜篱落赶紧翻出背包里的水壶,斜抱着瞳瞳,将水壶嘴递到瞳瞳嘴里。
小女孩妈妈接着道:“对对对,发烧就是要多补充水分,唉,现在这个秋冬交替的季节,孩子最容易病毒性流感了,你看这么多父母都是大半夜带孩子来看病的,我女儿也是发烧了,最近流感太厉害了,孩子一到夜里就容易发烧。你家孩子多半也是在幼儿园被传染了流感。”
小女孩妈妈,关切的和姜篱落聊着孩子病况。
挂号成功,刘飞寻径直过来接上瞳瞳和姜篱落,直奔问诊室。
一阵在儿童医院楼上楼下,左右折腾,又是检查,抽血,诊断开药,排队拿药······
两人累得精疲力尽,还好瞳瞳全程都十分配合,不哭不闹。
不出所料,确实是病毒流感引起的高烧,瞳瞳被安排随后被安排在了输液区,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02:15。大概还有两到三个小时才能输液结束。熬个通宵是跑不掉了。
姜篱落坐在儿童输液的小床边,用纸巾轻轻的擦拭着瞳瞳发烧时出大汗浸湿的发丝。
瞳瞳的高烧已渐渐退去,他这么一个小人儿,今晚也是折腾的够呛,此时,已是困不开眼,已然沉沉睡去。
姜篱落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瞳瞳,突感,要是他的妈妈,刘飞寻的姐姐,看到今晚这一幕一定很心疼吧,瞳瞳在高烧迷糊中都唤着她,“妈妈,妈妈”瞳瞳想必是时刻想念着他的妈妈,她一定也在某个地方长长久久的思念着自己这可爱的儿子吧!
霎时,一双十指纤长,指关节骨骼清晰,指甲浅浅,手握一瓶矿泉水的手,出现在她双眸正前方。
矿泉水瓶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姜篱落暗自分析,这十指纤纤的手一定是一双弹琴的手,浅浅的指甲一定是用来拨动琴弦的甲片。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不对,矿泉水瓶怎么在风雨飘摇的晃动。
目不转睛,定在了晃动的矿泉水瓶上。
“一晚上,医院这几栋楼跑上跑下的,喝点水吗?”刘飞寻一边说着,一边尴尬的收回,自己这不受控制,还不住颤抖晃动的艺术家之手。
刘飞寻有些尴尬,回想这一晚他抱着瞳瞳,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奔走,之前因为着急忙慌的还不曾察觉,现在,平静下来,自己平时还真是缺乏锻炼,手臂竟然酸到不受控制,那个水都在打抖。
在姜篱落这女子面前,真是尬到极致了,加上上次的被泼的一身奶茶的光辉形象。刘飞寻顿感汗毛竖直,浑身不自在,艺术家形象怕是端不住了。呵呵
姜篱落抬头看向他,差点开口直接打趣他:“一看你就是平时不劳动的大艺术家。”
幸好是忍住了,没有口出狂言,猛然想起这位是我老板,不该说的话别说,饭碗要紧!
刘飞寻以他今天和姜篱落的心心相印程度,已经从她那灵动的眼底,看出了端倪,马上收回握矿泉水瓶的手臂,眼神左右漂移,向后退了一步。
“要喝,渴得不行了。”姜篱落说罢,夺过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猛灌自己。
用行动完美掩饰了刘飞寻此时的小尴尬。算是顺利化解了尴尬气氛。
姜篱落喝罢,边拧上瓶盖,边好奇的问:“今天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出现在小区门口,我估摸着还有几天。”
姜篱落暗自揣测······
上杆子的,掐着时间回来解雇我的。
······刘飞寻,我为啥回的?